势的确惊人。
一轮耍弄过后,他把铁杵戳在地上,喘着粗气大笑几声,再举起这柄铁杵,抛给了那边的杜金平。凭空单手接住铁杵,杜金平随即舞了个棍花,众人一起喝声好。
“以后若真的遇到贼人,我与金平可同时用此物陷阵!”薛蟠开心地说道。
卫若兰大笑道:“此物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敲开金人的天灵盖。‘大成人有铁杵、铁锤、铁瓜子,金人有天灵盖’!”
众人听了解气,再就说笑着拿起弓箭,连续对着箭垛的靶心施放羽箭。他们比试箭艺,杜金平等人就在旁边围上幔帐做了屏风。一边比试着射艺,几人一边坐在这个围帐内,烤炙肉食、大饮美酒。
自觉颇为豪装,薛蟠大笑着说道:“要是每天都能有这样的生活,岂不比白天蝇营狗苟于集市,晚间操忙账目于灯烛下,快活上百倍!”
卫若兰和冯紫英见他说得豪气,不禁一边大笑着,一边附和着连连称是。
“蟠哥儿说得令人热血沸腾,可我却不能认同。”贾璘坐在一张胡床上,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拿着竹签串着的烤肉,一边大嚼一边大声说道。听到贾璘的话,薛蟠正在咧嘴撕扯着竹签上的烤肉,不禁为之停滞。“呃,”他松开肉串,转头看过来,“璘哥儿的意思,是说薛某痴心妄想吗?”
贾璘把嘴里的肉食咀嚼后咽下,再喝了口酒之后说道:“我是说,蟠哥儿当初从金陵北来的时候,想的可不是这个。”
愣了一会儿,薛蟠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随后说道:“那时只想着,嗯啊,只想着他娘的生意的事,此时与璘哥儿相处得更为快活,自然就是不满足,要做蛇吞象了!羞得提,先喝一大海!”别的先不说,他先把送妹妹待选的话吞了下去。
冯紫英和卫若兰见他神态欢脱,也都跟着笑了起来。贾璘随后再说道:“我等都畅想军旅生活,却没人真的去军营呆得很久。”
另外三人知道他曾经在姑苏一带帮着林如海戡乱,此时都纷纷说道:“璘哥儿到底在军营待过一段时间。”
贾璘还是摇摇头说道:“终究时间太短,算不得真正从军效力。”
于是,这几人又开始说到行军作战方面的故事,以及相关的诗词。贾璘、卫若兰、冯紫英等人自然是知道得多一些,薛蟠倒也能说出“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若做龙城飞将去,劫个胡女返阴山”的诗句。
听他乱改得有趣,众人更是慷慨欢快。几人用筷子敲着瓷碗、酒罐,纷纷唱诵了几首豪放的诗歌。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几人酒兴释放,卫若兰、冯紫英起身告辞。薛蟠正要跟着离去,贾璘只说“薛姑娘还在,等下你们正好一起回去荣国府”。
薛蟠也就留了下来,和贾璘一起坐在书房里继续喝茶聊天。
“蟠哥儿近来生意如何?”贾璘随口问道。提到这个,薛蟠先是叹了口气,说是按照之前贾璘的建议,好歹是能够见到一些盈余,但总是入不敷出。
“也别说是薛某混闹,实在是银子不够花用的。家里吃喝用度都还好,母亲和妹妹都不奢侈,就连衣物都多是半旧的。”他无奈地说道,“可各处费用仍是很高,收入却一直微薄。”
生意人自然是希望挣得多、用得少,可要实现这个也是极难。如同作战得胜一样,需要多方面因素的配合。
“这些自有蟠哥儿和薛姨妈、宝姑娘一起商量着去办。有道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需要坚毅才能达到目的也是必然。”说到这里,贾璘的话锋一转,“不过,蟠哥儿也要知道有这样一句话——走在错误的道路上,会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远。”
“呃,”薛蟠难堪地挠了挠头,嘿嘿地笑道,“璘哥儿的话,薛某自然是明白。可家里的生意,却还是艰难。不仅如此,其它的事,也都颇为不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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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摆手,贾璘开口说道:“以我看来,都不必勉强。”
薛蟠愣了一下,再叹了口气后说道:“生意的事,我再叮嘱几个掌柜、管家和执事人就是。可宝钗待选的事,”
“以宝姑娘现在的身份来说,即便是能够被选中,也定然是宫里地位低微的做杂事宫女。宝姑娘生在豪门,从小就是婢女服侍,却要这样委屈地侍候其她女孩?别说你这做哥哥的,就我也觉得为她感伤。”贾璘接过话来低声说道。
薛蟠听了倍觉羞赧,脸上都胀红了。稍后,他长呼口气再说道:“若我家是豪贵官贵人家,宝钗的事也就顺当多了。”
贾璘只是暗骂他傻:真要是那样,你还要送妹妹入宫?恐怕你母亲与薛宝钗自己也坚决不同意呢。
不便多说,贾璘再劝慰着说道:“蟠哥儿若是能找到机会,像是我当初佐助林老爷戡乱那样,就肯定可以立功受封了。”
薛蟠听罢再次拍了一下大腿,看着他说道:“我暂且不必说。璘哥儿当初若是留在姑苏,此时或者已经做了五品武将职务了。”
这话倒也有道理,因为当初的贾璘已是解元身份,是可以参与政事,有被推荐,或者因功获得官职的基础了。可他除了要获取更响亮的出身,要来参加会试之外,更要与中意的女子——林黛玉、薛宝钗、甄玉莲等人亲近呢。
笑了笑,贾璘对薛蟠说道:“我现在已经身在翰林院,为国效力近在眼前。至于过去的事,我并不在意。”
薛蟠为他慨叹几声,再想起来问道:“璘哥儿在翰林院任职,可曾听到有外派做官的消息?”
贾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想了想之后回道:“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