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只有熏炉内的炭火热量,以及香薰内的淡烟,在淡淡地散发。
皇后李韵如及其父兄亲族确有恃宠而骄的事,但轶正也要仔细思虑清楚,处置这件事并不容易,尤其现在想要与鞑靼、金人大面积开战的时候。
许久,轶正再轻咳几声,摆摆手说道:“卿退下吧。”贾璘重新戴好官帽,施礼退到殿外。
见他出来皇城,杜金平立刻近前说道:“璘大爷,荣国府的赖大、林之孝等人往来数次,再说老祖宗请大爷过府说话呢。”
这是令人烦恼却无奈的事,贾璘只得骑马前往拜会。在荣庆堂内与家母略作呈请,他自然不能说什么王子腾请婚,自己坚持要娶林黛玉,更要皇帝来指婚的事。
只得说皇帝召见是为边事,可他说的这些,贾母也未必相信。因为有另外的信息从“小道”传来,四大家族指望的统制大人王子腾,竟然要嫁女给贾璘!
这种事并不能仔细询问,但贾母对贾璘更要客气地高看几分,是必然、必要的事。说了会儿话,她笑着吩咐道:“璘哥儿近来的确辛苦,我也想和他多聊聊天。过年以来又总有各样事务,就在侧花厅摆下几桌,我们好好坐下来一起吃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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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王熙凤在养胎,李纨答应下来之后,立刻与探春等人安排。席间除了贾母、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之外,就是贾宝玉、惜春、薛宝琴、邢岫烟、李绮、李纨等人。王熙凤与贾迎春自然没有参与,就连薛宝钗也推说疲惫回去了住处。
用了饭,贾璘正要告退,却见平儿站在门外,对他连连摆手。看她很焦急的样子,贾璘近前询问。
“二爷做的好事!璘大爷或也知道一些。”平儿的眉头微蹙,低声说道。
眼见她如此,贾璘明白是贾琏偷纳了尤二姐的事,被王熙凤知道了。也不多解释,贾璘自顾说着“正要找二嫂子说话”,就迈步走去。
平儿紧走几步,心里着急却并不敢伸手拦阻,只得再说道:“璘大爷或者不怕,可我们奶奶却已冒了火。也就是她手里没刀,若有就恐怕杀人了呢。”
“二奶奶原本脾性暴烈。若她真的急恼,反而会镇定下来思量主意了。”贾璘不在意地说道,“于今如此,可知她毕竟想着腹内的小公子呢。平儿姑娘也不必怕,快去前面引路、告知。”
平儿见他神色坦然,想他必有主意而只好听从吩咐着,与丰儿等人快步走去。
才到了王熙凤所住的院内,贾璘就听到她在屋里叫骂道:“我倒要问个明白仔细!你们琏二爷偷娶纳妾室,这不是在打我的脸,让人都知道我不容人嘛!
贾璘暗“呸”了一声,再低声询问再出来相迎的平儿:“琏二哥呢?”
“先是和奶奶拌了几句嘴,再就躲去书房,更还喊着越性搬出去呢。”平儿低声回道。
“哪有这样做事的!快把二哥找来!”贾璘怒喝一声,抬腿走进屋内。
王熙凤才见到他,就瞪圆丹凤眼说道:“璘大爷文武双全,妾身就请大爷来评评理!”说罢,她哀怨悲苦地拿起帕子,哭着抹起眼泪来。
看着她这个样子,贾璘自然知道她的心里满是怨毒,甚至是杀机。无论是王熙凤还是贾琏,都是贾璘有欣赏却不会刻意拉拢的人。但为什么还要参与他们的事?
贾璘的心里有着来到这个世界的本能责任,那就是无论是在哪个册本的金钗们,都是值得拯救于当下的可爱、可怜的女孩。王熙凤狠辣,可她想要与心爱的男子相伴,又有何错?可她的丈夫贾琏,虽不是能够受她过于严格约束而放荡,但也的确是爱着她的人。这在当下的环境,已是很难得的情事。
譬如贾赦之妻邢氏,不还要巴巴地舍脸去求一个身份低得多的丫鬟,去嫁给自己那个已显老迈的丈夫吗?譬如贾珍之妻尤氏,她的丈夫扒灰于儿媳,甚至与她的两个妹妹苟且,难道不也是只做看不见而帮着隐瞒,甚至还为虎作伥吗?
与其说王熙凤与贾琏彼此争竞,倒不如说他们都有在当下难以解决的情感问题。与其说贾璘想要怀拥尽可能多的金钗们,不如说他想以她们愿意的方式,来对她们给予赏识、认同、关怀、关爱。她们倾慕于他,他愿意让她们展现各自的不凡与喜悦于当下。
鲜花有待园丁的精心照料及阳光雨露,金钗们,乃至当下的才子志士们,应有人给予发现、认同、培养,而绽放生命之花,展现各自不凡的机会,而不是颓唐、哀怨,甚至默默无闻地尽早离世。贾璘正逢其时、身负异禀,可以,也愿意对此予以佐助。
与其说贾璘博爱,不如说他是在尽可能地发掘、拯救当下。大成将会更为平和,天下逐渐不会残缺。这是他的自觉责任,也是他的义不容辞。
王熙凤虽然嚣张,但于贾璘的眼中却并不可怕——这个女人,原本就是欠缺教训。未来还会有更大的,甚至是接踵而至的教训,但贾璘于此时,还是要先给她做个受教训的“启蒙”,让她明白:再张狂的人,也要,也只能,甚至被迫顺势而为。
况且别的暂且不说,贾璘把柳嫂子和五儿转去自己府邸,也有王熙凤的帮忙。
“二嫂也不必烦恼。琏二哥的事,兄弟或者也有一二了解,但还请二嫂子示下清楚。”贾璘镇定地问道。
王熙凤自然也能猜出贾琏做的坏事,贾璘可能是参与了,最起码也是知道的。但他既然这样说,她也不敢呵斥——贾璘的身份,既有榜眼翰林出身的清贵,更有当下明威将军的尊贵。
暂且忍住泪,王熙凤先请他坐在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