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接连展开,襄阳积存必是要紧。蜀地一向安定,粮秣钱财也应该供应充足。我想到这里,勉为将军思虑。”
提到这件事,李成玉先是沉吟片刻,再又喃喃说道:“奉国将军这样提示,某倒还要再给予重视才对。目下蜀地督运粮秣而来的,是位叫做梅佳伦的户部四川清吏司的官员。此人听说在长安也有些清名,不知奉国将军可熟悉?”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贾璘立刻皱紧眉头而不语。李成玉见他如此,立刻挥手。堂内众人连忙起身,在侍卫的引领下去到侧堂安坐。
堂内安静,贾璘低声说道:“此人情形,在下虽有略微耳闻,也还想请建威将军告知一二。”
李成玉觉得贾璘的神色很严肃,也就回想着说道:“梅佳伦举业为官,做过翰林。他自然不能与奉国将军相提并论,只是苦熬了多年,才有了这个外派的任命。不久前,他也亲自督运粮秣,从蜀地来到了襄阳。”
点点头,贾璘不禁冷笑着说道:“可不就是此人!”李成玉更觉诧异,只是呆看着他。
“此人外表从容,实则有亏清誉!实乃心口不一之人。若他做个县衙小官,摆弄几下墨笔,无非也就是多做几个冤案罢了。可眼下他做得督运粮秣钱财的要职,必会于其中上下其手、贪贿颇多可知。”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李成玉立即皱眉恨道。
贾璘之所以这样说,除了给薛家报得一箭之仇以外,更要把梅家、薛家已经不可能的婚姻彻底分割。至于梅佳伦是否贪贿,这是用膝盖都能想到的事——天量的物资从手中流过,哪怕就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梅佳伦也是立刻变富。梅家却只有清誉而无钱财——否则也就不会答允与薛家联姻了,哪里会忍得住?
贾璘见李成玉如此,更进一步地说道:“建威将军若是犹疑,可命人细致彻查。梅佳伦于紧要局面之下的无耻贪贿,必会立即大白于天下!”
try{mad1();} catch(ex){}
李成玉默默地点点头,随即左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了右掌中。他如此愤怒,未必就是一心为朝廷、为万民。更多的就是心理因素使然——自己可以捞得好处,但若其他人,尤其是下属们不与自己联合而独自贪贿,岂不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嘛!
“来人!”不待贾璘阻拦,李成玉立刻大喝一声。立即,堂门口就现出侍卫长的身影。
“命长史前去城外的仓囤处,缉捕梅佳伦!交由司法参曹详推!”李成玉皱眉喝道,侍卫长立刻领命而去。
贾璘无奈地叹口气,再拱手说道:“建威将军也不必羞恼。就是您再管控精细,也难免有一二蛀虫。”
“哼!”李成玉拍案说道,“天下若无这些混账,大成早就兵抵山海关了!”
贾璘正色拱手道:“何止如建威将军所言。在下不才,必要直驱关外,扫荡胡虏!”
李成玉欣慰、欣喜地点点头,也回礼赞道:“奉国将军果然是英才,不负圣上看重!更不负万民仰望!”
贾璘顺手办了事,又提及目下的军事动态。李成玉只说只待皇命到来,就一定会亲自带兵,迅猛地出击南阳东面的金人。
摆摆手,贾璘说道:“大将者岂能只在冲锋陷阵?譬如汉之萧何、张良,更比寻常大将紧要百倍。建威将军坐镇襄阳,北可连接洛阳,东可连接南阳,乃至扬州、金陵。您在这里安然固守而支援四方,将来天下大定,必是首功!”
汉初三杰为萧何、张良,以及擒杀霸王项羽的韩信。汉高祖夺得天下论功时,曾公开赞美萧何是“功人”,能够助力、推动其他人的功绩。
李成玉听贾璘这样赞美自己,觉得极为开心。大笑几声,他又思忖片刻,也就说道:“某也只是发泄对胡虏的气愤。至于是否出兵还是镇守要地,自然是务必请示圣上才可。倒是奉国将军领了直接作战的旨意,我就只有先祝你马到成功!”
贾璘立刻起身施礼道谢,随即也就带人道别退出。
回到了驿站,袭人服侍他更衣,可人送茶到他手边。坐下来,贾璘才端茶杯要喝茶,想着和她们说些什么,就听龙禁卫千户潘贵,于门口报道:“有禀将军,孙绍祖候在院门外求见。”
贾璘招手先让他进来,询问道:“你与葛瑾二人,我向来喜爱、倚重。此次再去金陵、扬州必有大战,到那时,你们不必跟随我左右。”
潘贵听得感动,连忙拱手回道:“在下与葛瑾等人,就是为了保护大人而来。即若于北地击鞑靼之时,我们也未敢离开大人。如今大人又已高升,即便您体谅我等,我们却更只有忠心维护大人。”
贾璘点头赞许道:“如此,二位不愧是国之柱石。”
“不敢当。”潘贵嘴里客气地说着,心里眼角却都在笑。跟着贾璘这样的高官,跟着贾璘这样爱作战的高官,能够获得军功是可想而知的。再有,即便身在龙禁卫升职较难,但总有丰厚的赏银是肯定的。
贾璘见他喜悦,再随口问了他家眷的情况,并给予言辞慰问。潘贵听了更是欢喜,觉得贾璘还真不摆架子、重视旧情。
回复了一些话,潘贵才又想起来说道:“在下该死。刚才报了孙绍祖的事,却又一时忘记了。”
贾璘笑着摆摆手:“我们亲若兄弟,何来‘该死’的话?真有这样的事,那也是外人先去死。”他说得轻松,可潘贵笑着看过去的时候,却见他眼中闪过凌厉之色。
潘贵先是一凛,再又感激万分:竟然获得奉国将军如此高看!
他施礼后退出,孙绍祖随后低头进来拜礼。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