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
“顺天府乙三军仓一案,”
“即日起——”
“升为内廷钦案!”
“所有账目,封存兵部原档,由内廷、锦衣卫、顺天府三方共审!”
“任何人,不得以‘前任’‘旧制’为由,推诿卸责!”
旨意落下的一瞬间。
兵部,真正死了。
朱瀚低下头。
“皇兄英断。”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冷声问了一句:
“老四。”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往朕身上推?”
朱瀚沉默了一瞬。
然后答。
“臣弟,只是不敢赌。”
“赌皇兄,会不会被逼到——”
他没有说完。
朱元璋却听懂了。
被逼到,为了稳局,而放过一半人。
朱元璋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殿内回荡。
“好。”
“好一个瀚王。”
他收了笑,目光如刀。
“你这一手——”
“不是救兵部。”
“是逼朕,杀干净。”
朱瀚叩首。
“臣弟,只是替皇兄,把刀递稳。”
兵部的大门,是在日上三竿时被封的。
那一刻,正门前的石狮子还沾着昨夜的露水,台阶下的青砖被日头一照,泛起一层冷光。
没有鼓声。
没有鸣锣。
顺天府的差役先到,四人一列,抬着木匣;锦衣卫的校尉随后而至,甲叶在行走间轻轻作响;最后进场的,是内廷宣旨的太监。
三路人马,在兵部正门前同时停下。
门内的门房原本正打着呵欠,见到这阵仗,手里的门签“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诸位……这是——”
话还没说完,锦衣卫校尉已经抬手。
两名力士上前,一左一右,将门房架开。
顺天府主事上前一步,打开木匣,取出封条,动作不急,却极稳。
“奉旨。”
内廷太监展开黄绢,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街口清晰可闻:
“顺天府乙三军仓一案,升为内廷钦案。兵部即日起封门清查,任何人不得出入。”
话音落下,封条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