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两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道:“马上通知涂队。”
省人民医院是涵江市的一所三甲医院,医疗硬件和团队都十分过硬,尤其以心脑血管见长,在全国都享有盛名。无论寒暑,慕名前来看病的患者都排起了长龙。
涂敏和冯伟斌在人群中穿行。因为之前来过不少次,所以两人轻车熟路,径直奔着秦修文所住的心血管内科57床而去。
两个人走到了病房的长廊,涂敏想了想,转头叮嘱冯伟斌:“大斌,待会儿我主问,你别吭气。这老秦的心脏才做完搭桥手术,得循循善诱,你那黑包公脸,不说话都能吓着人,万一刺激到他就不好了。”
冯伟斌点了点头,瓮声瓮气道:“我心里有数。”
病房内,秦修文看见吊的点滴见底儿了,没见着保姆陈阿姨的人,于是欠身去按铃。
陈阿姨拎着才做好的野菌汤,刚进门就见到秦修文正在够铃,忙说:“秦先生,您快躺下,小心扯着伤口,我来,我来。”边说边快步上前。
等到护士拔完了针,陈阿姨就张罗着盛汤,正忙活着呢,涂敏他们就走进了病房。
秦修文一见是涂敏,忙招呼着:“哎呀,涂队,您怎么来了,上次我病得重,都没好好谢谢您。医生说了,那天要不是您果断地把我送到医院,我这种突发的心梗再被折腾,老命估计就交代在那儿了。您可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边说边让陈阿姨去搬椅子、倒水。
涂敏挥挥手,推辞道:“老秦啊,你就别忙活了,我们坐一会儿就走。”正说着,余光瞥到桌子上的保温瓶盖子里面的汤,忙道,“哟,这正吃饭呢,要不你先吃。”
秦修文连忙摆手。
“不妨事,这医生叮嘱我术后饮食清淡些,所以这段日子都是清汤寡水的,这会儿还没胃口呢。再说了,您来肯定是为了我那案子,您不说,我哪吃得下去啊?天天都记挂着我那鹅颈瓶的下落。”
涂敏见他主动挑起话头,也就不再兜圈子了。
“老秦啊,我们发现盒子的封条被拆开过,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秦修文听了一愣,表情极其不自然,慢慢低下了头,半天没吭气。
涂敏有着快30年的刑侦经验,一看就知道这里面定有隐情。于是他主动开口打破了窘境:“老秦啊,你放心,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全面了解一下情况,好早日破案。你也不要对我们有所保留,这样并不利于案件的进展。”
秦修文习惯性地从兜里去掏烟,却摸了个空,表情有些尴尬。他干咳两声,从桌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沉默了半晌,秦修文再次清了清嗓子,小声道:“涂队,我承认在这件事情上面,我确实有所保留,但我真的不是想欺骗你们,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跟案件并没有关系,所以选择了回避。如果因为我的无心之失给你们办案造成了困扰,那我先在这里道个歉。”说完,他欠了欠上身,准备弯腰致歉。
涂敏一把扶住他:“老秦,你歇着,别乱动。你实话实说就行,不要有顾虑。”
秦修文看冯伟斌掏出了笔录纸和笔,犹豫了一瞬,接着似乎下了决心,开始讲述:“那封条的确被动过。原来那张被我撕了,后来我用自己买的封条重新贴了上去。”
冯伟斌看了一眼涂敏,见他纹丝不动,显然不愿意流露出内心的波澜。
只听秦修文继续道:“大概是在拍卖会的前一周,有位范太太到古玩市场来找我。这位女士一身贵气,40多岁,言谈举止十分得体。她说她是慕名而来,有意收藏我手中这件汝窑,但是想先掌眼。我当时婉拒了她,说古瓶已经进入拍卖程序了,依照行规,不能再另寻卖家,不然会毁了我在这一行的名声。其实干咱们这行的,封条什么的就是个形式,毕竟东西还是在我手上,真正约束卖家的,还是靠的一个‘信’字。当时这位范太太深表遗憾,又和我聊了一会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