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就是对汝窑很有些研究,所以我们谈得比较愉快。中途,她接了个电话,说有人约了她赴一个饭局,便要告辞。我就送她到门口,见她上了一辆林肯的加长车。”
冯伟斌有些意外,忍不住问道:“这就走了?”
涂敏瞅了他一眼,冯伟斌有些赧然,他抓了抓头,接着记录。
秦修文道:“当时的确是走了。那会儿,我正好碰到隔壁做字画的穆老板在停车,他眼毒,一看就知道对方是个有实力的主顾,就向我打听她的来历,我简单说了几句。穆老板就笑话我死板,还说做生意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了,拍卖会流拍是经常发生的事儿,而且成交后收取的手续费用特别高。到时候这边失了大主顾,那边万一再不成,岂不是两头都没着落。我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心里也有些摇摆不定。”
说到这儿,秦修文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羞惭之色。
涂敏善于察言观色,知道接下来他就要进入正题了,并未出言催促。
果然,秦修文叹口气道:“后来我就按照范太太留下来的名片,拨了电话过去,约好第二天看货。范太太说白天人多眼杂,要约在晚上去古玩城看货,因为我是独身,一个人住,不好意思让她一个女人去我家看货,就同意了。既然要看货,就得启封,为了不让拍卖行的人察觉,第二天,我找到一个打字店,让他们做了一条一模一样的不干胶封条拿了回去。晚上8点,我如约开车带着古瓶到古玩城,她果然准时到了。我把她领到店里,当着她的面把封条启开,她拿着古瓶反复看,一直赞不绝口。我当时就开价9000万元,她有些犹豫,觉得价格比较高,就还价到5000万元,我没有答应。说这顶多算是个起拍价,差得远。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成交。临走的时候,她从包里拿出五沓一万元的现金,说叨扰了我半天,这个是看货费。我推辞不要,她说没关系,本来拍卖期间看货就是她提出来的,害我担了违约的风险,这个钱给我是应该的,还说一个大男人不要为了这点小钱拉扯,我就收下了。临走时她说还没有吃晚饭,打听附近哪里有特色小馆。我觉得她性格爽快,本来就存心结交,于是就提出来由我请她吃饭,她答应了。我觉得带着瓶子出去吃饭不方便,再加上山海古玩城里面的安保系统一向非常好,我的店铺就位于监控探头下面,所以我准备吃了饭再回来拿。我就让范太太先去停车场开车,我把店门关了就去找她。她出门后,我就把盒子上面的封条拆下来换上了新的封条,放进了暗门里面的保险柜,然后锁上暗门和店门就离开了。”
“你们最后有没有一起吃饭?”
“一起吃了。”
“大概过了多久你回去拿的古瓶?”
秦修文的神情有些懊恼。
“我和她聊得挺愉快,最后12点多才回去。”
“也就是说,这三个多小时里,古瓶一直放在古玩城?”
“是的。”
“会不会就是这段时间被人调了包?”
秦修文语气肯定道:“应该不会。这个可能性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我事后我也反复想过,可是我认为不可能是这段时间被调了包。”
“哦?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涂敏饶有兴趣地问。
“古玩城的监控24小时都有人值班,市场晚上也有保安巡逻,任何人晚上要想进来都会被发现,而且我吃完饭回去拿古瓶,门是锁着的,封条也封得好好的。我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事,又顾及我在这一行的信誉,这才刻意向你们隐瞒了这一段交易,没想到你们居然从封条上看出了问题。”
涂敏追问道:“那这位范太太后来还有没有找过你?”
“起初打了两个电话,主要是谈价格,后来听说她有事出国了。虽然她在电话里面也说过,回来后还要与我联系,但这人都到国外了,变数太多,我也没太当真。再后来,拍卖行开拍在即,事情也多,他们的宣传噱头也够足,眼看着我的这件古瓶成了这一期的热门货,我就一心一意忙拍卖的事情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