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回手,出去一问才知是帝王没跑多远崴了脚, 只好原地等待救援,但死活不肯来见皇后娘娘。
孟昭菀有一丢丢生气:「本宫哪里得罪她了?莫名其妙。」
书桃:「皇上现在人在哪里?」
锦衣卫:「皇上去了凝萱殿。」
孟昭菀:「你们去告诉皇上,半个时辰之内不来见本宫,就一辈子也别来了!」
锦衣卫们略有犹豫,满脸都写着「您态度这么强硬真的好吗,那可是帝王啊」。
孟昭菀一拍美人榻:「还不快去!」
锦衣卫:惹不起惹不起。
不光他们惹不起,帝王也实实在在的惹不起,儘管很不情愿,却依旧以走五步退三步的速度挪向孟昭菀的寝殿。
锦衣卫战战兢兢的提醒:「皇上,娘娘只给您半个时辰的时间。」
于是乎,朱玉瑾把走五步退三步改成了走五步退两步。
锦衣卫:「……」
再长的路也终会走完,何况凛萱殿本就在隔壁,无论朱玉瑾如何拖延,沉重的脚步还是迈进了孟昭菀寝殿的大门。
锦衣卫像是完成了一份十分艰巨的任务,果断关了门,把帝王关得插翅也难飞。
朱玉瑾腹诽他们没有人性。
孟昭菀斜躺在美人榻上,单手撑起上身,一双星眸充满哀怨,语音更是凄楚:「皇上好狠的心吶。」
朱玉瑾一会儿歪歪身子,一会儿转转头,视线四处乱飞。
孟昭菀问:「皇上在找东西?」
朱玉瑾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没有。」
「明明就有。」
「朕……是怕吵着麒麟儿。」
孟昭菀察觉出了点什么,半是奇怪半是疑惑地问:「皇上是……怕麒麟儿?」
「不不不不是。」
孟昭菀气笑了,结巴成这样肯定是?
转念又觉得朱玉瑾此刻一副孩子气的傻样挺可爱,大大地张开双臂要抱抱:「臣妾去鬼门关走了一遭才生下麒麟儿,皇上却一点也不心疼臣妾。」
她看上去的确憔悴,面庞黯淡,唇色苍白,全然没有往日里红玫般ʟᴇxɪ的娇媚姿态。
像是生了场大病。
朱玉瑾心疼极了,上前拥住她,自责道:「怪朕不好。」
孟昭菀环住她的腰:「皇上迟到了。」
朱玉瑾细细抚摸她的发丝:「走错路了,耽搁了几日。」
孟昭菀难得善解人意一回:「没有关係,皇上来了就好,臣妾高兴,麒麟儿也高兴。」
听到「麒麟儿」朱玉瑾好不容易缓和的神情又有了些不自然。
孟昭菀听出她心跳快了。
「皇上,你是不是不喜欢麒麟儿?」
「你误会了。」
孟昭菀郁郁寡欢道:「可你今夜一见麒麟儿就跑。」
起初孟昭菀以为朱玉瑾是在躲她,静静思来才发现朱玉瑾可能是在怕麒麟儿。
至于怕什么,她不清楚。
朱玉瑾嘟囔道:「朕……是紧张……」
孟昭菀乐了:「她是你亲生的女儿,又不是山野里捉来的小怪物,你怕她干嘛。」
朱玉瑾浑身绷紧:「是个女儿!?」
「对啊,皇上不是一直想有个小公主吗?这下得偿所愿了。」孟昭菀挑起的嘴角满是得意的神采,「皇上必须好好夸夸臣妾。」
「真是个小公主?」
「真的。」
朱玉瑾受到某种鼓舞:「那她……那她……长什么样?」
孟昭菀哭笑不得:「皇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朱玉瑾不肯,依然在发问:「长得像你还是像朕?」
孟昭菀单手支住下巴,思索少顷后道:「眉毛鼻子像臣妾,眼睛和嘴像皇上!」
朱玉瑾猛地跳下地,连拍几个响亮的巴掌:「这就对了!」
笙儿就是眼睛和嘴长得像朕。
朱玉瑾像是由火点燃的灰烬,重新焕发出活力:「她有一颗先天痣左脚心对不对?」
孟昭菀愣住。
皇上,你为何突然就兴奋了?
她眨眨眼道:「臣妾……还未看过麒麟儿的小脚心。」
「她在哪?」
孟昭菀指指屏风后头:「书桃抱她进了东梢间。」
朱玉瑾火烧眉毛似的大步绕过屏风,径直往里,一直走到摇篮前,不等书桃蹲福问安就噗通一跪。
「!!!!!」
书桃快要吓瘫了,趴到地上抖个不停。
拖着虚弱身体跟来的孟昭菀:「!!!!!」
完了完了,皇上真的中邪復发了!
朱玉瑾并不在意她们的反应,两手合十在胸前,对着窗外夜空祈祷道:「恳求老天保佑皇儿脚底有痣、脚底有痣、脚底有痣……」
孟昭菀:是脚底有痣才能继承皇位吗?
只见朱玉瑾起身站好,庄严且神圣地掀开了裹住小公主的那床五彩祥云福海盘金小锦被。
「呀!真的有痣!真的有痣!朕的笙儿回来啦!她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