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中世......」
赫尔嘉的目光快速扫视这一层的书名,有许多烫金字已经剥落,还有些褪了色的文字辨识困难,就在这时一本书脊上沾着黑色印渍的无名书异常注目。她将书抽了出来,手感凉得像是一块冰,从封面上点点印渍的形状来判断,这些污染物应该是溅上去的。赫尔嘉闻到了血腥味儿,意识到这些都是血迹。
拿书的手抖了一抖,毛骨悚然。她将亮光凑近书,眯起眼睛,辨识血迹下的字体:
《族徽绘本》
她想起了背后的印记。
「德拉科。」赫尔嘉淡定地叫了一声。
「找到了?」德拉科回头向她看去。
她背对着问道:「每个家族都有族徽吗?」
「不一定,我家就没有。但是你们布莱克家倒是有一个。」
「你有没有见过鸟头蛇身的?」
德拉科仔细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番,回答道:「没有,我只在纽特·斯卡曼德的《神奇动物在哪里》见过鸟蛇的图……你突然提这个干什么?」
赫尔嘉没有回应他的问题,翻开了书的第一页,泛黄的纸中间写了浅浅的一行字:血脉相连,永不覆灭。
德拉科没有得到回覆,好奇地走到了她的身后,一探究竟。
「编者是谁?」
「没写,这不是印刷书。」
「......」德拉科将头靠近书上的那一行字,闻了一下,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儿飘进鼻子里。他惊奇地说:「这是手写的。」
他随机翻开了几页,隔几页空白就会有一张族徽的图片。
「只有图吗?」
「对,可能字被藏起来了。」
「那怎么看?」赫尔嘉沮丧得撇了撇嘴,说道,「也不知道这些族徽对应哪个家族。」
德拉科也很苦恼,他并不擅长如何解咒,手中翻书的动作没有停止,忽然他翻到了布莱克家族的族徽,两星之间,山型为主,两条灰狗跃立在盾牌之下,上面依旧是布莱克家引以为傲的祖传格言:「永远纯洁」
他把这一页指给赫尔嘉看,说道:「这是你家的族徽,眼熟一下。」
赫尔嘉兴致缺缺地看了一眼,评价道:「这两隻兔子挺威风的。」
德拉科藐视地瞟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这是两条狗。」
「嗯?」赫尔嘉面露尴尬,扭过头,正视图片,解释道,「太黑了没看清,主要是这耳朵画得太长了,我还以为是兔子。」
德拉科无心去鄙视赫尔嘉枯燥的解释,后面还有各种各样的,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图腾样式,几乎快翻完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又再次停住。
「你刚才是不是问我鸟头蛇身?」德拉科问道。
赫尔嘉的脸上忽然恢復了精神,欣喜地说:「对对对!有吗?」
「这个挺像的,不过还带着一对翅膀。」德拉科把书翻过去朝向她。
赫尔嘉接过书细看,上面的鸟蛇家徽与背后的印迹大致相似,蛇身成攻击姿势的「s」形状,鸟头的眼神凌厉冷酷,中间部分还有长了一对鸟的翅膀。
「就是它!」赫尔嘉激动地翻看后面几页空白页,「我们一定得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字……得找到解开的方法。」
德拉科陷入了沉思,他重新翻到了书的封面,盯着斑驳的血迹。
【血脉相连,永不覆灭】
「用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向赫尔嘉伸手示意,「把手给我。」
「你想干嘛?」赫尔嘉犹豫地把手放在了德拉科的手心里。
他一声不吭地握住手,用魔杖对着赫尔嘉的手心,认真地与她对视,说道:「会有点痛,不准叫。」
还没等赫尔嘉反应过来,魔杖已经散发出白光,手掌传来了阵阵刺痛,直击心臟,她硬是咽下了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尖叫,捂住自己的嘴,五官扭曲,怨恨地瞪着面无表情的施咒者。
「你特么口子就不能开小点!」赫尔嘉疼得眼泪自动在眼眶中打转,手掌上的血流到了封面上。
「安静,等着。」德拉科随手扔了块手帕给她,冷静地命令道,全神贯注地观察书的反应。
滴在上面的血一点一点渗透下去,冒出细小的气孔,完全消失后,书脊突然发出红色的亮光,强大的魔力奔涌而出,它在德拉科手上猛地打开,翻书的风把两人的髮丝都吹了起来。
页码最后在鸟蛇家徽的绘图上暂停。
标题是:罪之源头——莎菲克
当一个家族能解读古老的稀有魔法,拥有死而復生抑或是延长寿命能力之后,就会引发这个世界的罪。可能消失是停止这场无休无止战争的最好方法。
我曾拜访过一名莎菲克家族的族人,在一个深谷里,我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出来的,更别说是进去的方法了。既然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写下了这段话,那么这就会成为我出入过谷底的证明。
......
「就没了?」赫尔嘉不可思议地问道。
「没了。」德拉科反覆翻页,把空白页里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一边。
赫尔嘉心烦意乱地挠了挠头髮:「......至少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有人想要找到我母亲。」
「你母亲有这个能力,说不定你也会有。」德拉科不由得开始担心这个姑娘以后的境遇,「你以后还是活得低调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