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还没冷笑着反击,织田作之助就道,「中也比起小说更喜欢诗集,诗歌是不是比较适合他?」
「……再说吧。」中原中也轻咳一声,赶紧把话题又转回织田作之助身上,「我可没有织田作那种立志写小说的想法。喂,织田作,短篇小说也好,试着写写看怎么样,不写出来就什么都没有。」
「啊。」织田作之助道,「我会试试看。」
他们的对话在芥川龙之介陈述想法时便已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太宰遥面前的书久久没有翻页,只微微弯着眉眼笑。
他也回想起来当年第一次没有通过异能力视线,而是真正的用双眼见到织田作之助的时候了。
那个雨中的茶馆。
四处让人续写小说的夏目老师……虽然没有提过,不过,他在Lupin再次遇见织田作之助时,想必也又惊又喜吧。
——他随手拉了一把的少年杀手,真的在努力尝试着走到阳光底下。
…
太宰治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单手撑着脸颊,一副沉思着什么的表情。
太宰遥打开门进来,就被他用这副表情和有些深沉的视线追随着看。
脱外套、换睡衣、铺被褥,都一直被盯着看。
太宰遥:?
虽然哥哥情绪雷达没感应到他哪里不开心,但是被反常的一直盯着,太宰遥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感觉错误了,忧虑的坐到太宰治面前,握住他的指尖,「哥哥?」
太宰治还是盯着他不说话。
太宰遥跟他对视几秒,忽然灵光一现,「哥哥,该不会也想写小说?」
太宰治清清喉咙,「遥觉得呢?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太宰遥眼睛亮亮的,「哥哥一定可以,怎么可能不可以?」
「我也觉得我一定可以。」太宰治得意洋洋的说完,话音一转,「可是我才不写!」
「诶?」太宰遥一愣。
「写那个太麻烦了啦。」太宰治身子一歪,躺到太宰遥腿上,「我才没耐心静下来写东西呢。乱步哥也一样,虽然看了很多书,脑子里有很多想法,可是根本没有耐心写那些长长的铺垫啦伏笔啦什么的,麻烦。」
和织田作之助、芥川龙之介的想法都不一样。
他认为写小说……实际上是在写自己。
无论如何都会有不知不觉掺杂进去的、属于自我的情绪与想法。
而他恰好非常不喜欢被看透。
「这样啊。」太宰遥想想也是,拨了拨太宰治额前有些凌乱的发,慢慢替他按摩头皮,「那哥哥觉得呢?关于织田作不杀人的事。」
「是想到自己了吧。」太宰治闭着眼,漫不经心的道,「夏目老师那本小说里的杀手,让他想到自己。就想着也不要再杀人了,试着体会一下角色的心路历程。」
「那个不再杀人的杀手啊。」太宰遥回想起那本小说的内容,「所以夏目老师是特地把最后那几页撕毁的吗?」
在杀手说起不杀人理由的重要场景之前,小说就……坑掉了。
太宰治嫌弃的说,「我看夏目老师就是想不出来为什么,才故意把空白页撕了故作高深而已啦!」
「不过夏目老师的文笔真的很好呢。」太宰遥笑着道,「可惜坑了那本之后就没再出新书了。」
「出了就会被追问坑掉的那部呢?!」
「是呢,坑掉的那部呢?我都从小学的年纪长到高中的年纪了!」太宰遥道,「果然还是把夏目老师抓回来接受社长爱的洗礼吧。」
「就算是这样也不会写的,不如期待织田作真的替他续写。」
「……我会期待的。」太宰遥无奈道,「可是织田作不杀人有几年了,什么都没写出来耶。」
「简单。」太宰治睁开眼,「催稿!我们从今天开始每天都催他!把早上好换成『写小说了没』,晚安也换成『你今天没有动笔』,一天没写三千字就不能吃饭!」
太宰遥想像了一下。「这、压力太大了吧,压力好大啊!」
「压力才能使人前进。」太宰治深沉的说。
「……至少等战争结束再来催吧。」太宰遥实在不忍心,「现在白天没什么空,晚上回来也都很累了呢。」
「行叭。」太宰治勉为其难的说完,又话音一转,「遥都不好奇我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遥看吗?」
太宰遥顿了顿。
是有点好奇,可是也有点不祥的预感,让他直接将话题转向其他地方。
不过既然太宰治问起了,他也就乖乖道,「好奇。」
太宰治坐起来,又是一脸沉思的表情,「我在想,遥是不是该转换形态了。」
「咦,什、可是,上周不是才刚……」
就说是不好的预感了!真的是不好的预感啊!
「我也不想啊呜呜。」太宰治哭着说,「可是研究员让遥儘量每天都转换一次形态,遥还要学说话——」
「我觉得我不用学说话。」太宰遥弱弱的说。
「虽然遥说话一卡一顿的样子特别可爱,可是学说话也能加速海妖之心融合哦。」太宰治摸摸他的后颈,「遥也不想成年期的时候难过吧?以后每天转换半小时学说话,很快就能学会的!」
太宰遥垂下眉眼,有些丧气,「嗯。」
太宰治握住他的肩膀,「那遥现在转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