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仙君往边上摸,碰到那哑女手腕,把人往身边拉拽:「她可作证,我是刚被红菱姑娘送进来,刚走到这边,您便同人进来了,我可不是有意……」
眼前一瞎一哑,站在跟前,竟凭空生出几分般配。
殷冥冷声道:「来人。」
外头脚步匆促,停到跟前:「是!」
「把她押下去,直接打死。」
玉衡:「啊?!?!」
玉衡初时还以为说的自己,等侍从上来,身边有了拖拽声,这才回过神,殷冥说的是那哑巴姑娘。
玉衡一向不怎么瞧得了欺负女人,抬手就拦:「等等!」
干坤殿中在场上下,个个都瞪了眼,主上圣口御令,岂容一个奴才多嘴!
只有麒麟帝双目微狭:「嗯?」
玉衡仙君把人护到身后,却寻不着个理由,情急之下乱讲:「今日,是陛下添房纳妾的喜日,上来就见血光,不吉利吧……」
「嗯。」殷冥若有所思,「此事不说,我都忘了,今日还是个喜日。」
麒麟帝抬手:「放了她。」
玉衡仙君心里一转,得寸进尺道:「外头那鸟更是血腥,那……」
殷冥冷笑,对旁的奴才吩咐:「也放了。」
玉衡喜上眉梢,道:「麒麟帝果真大度,实在敬佩。」
殷冥道:「那既是喜日,便也该要有喜日的样子。」
玉衡不解:「嗯?」
殷冥凑近了些,道:「先拜堂,再洞房。」
玉衡一怔:「不是说好是假的么?」
麒麟帝:「既讨了赏,便是真的。」
第25章
不愧是麒麟帝,这话刚落,玉衡就被按进屋子,当着殷冥的面,扒光了衣裳,换了身绸缎料子。
玉衡羞耻的满脸通红,被人从床上拽下来,左右转了两圈,大抵是给殷冥瞧。
有奴才问:「陛下,您还满意?」
玉衡瞧不着殷冥什么脸色,大抵是不满意,又被拖过去,换了一身。
如此来回四五趟,玉衡仙君浑身是汗,气息微喘,着实累了,才听殷冥道:「换那身牡丹朝凤袍来。」
这话一落,玉衡愣了神。
牡丹朝凤袍,是当年他被承华掳至天界,那场荒唐合籍礼上,穿过的东西。
这东西,怎会在殷冥这里?
「是。」
有人匆匆跑出去了,片刻之后,玉衡听着外头吵嚷,大抵是遇着什么了麻烦。
房门「哐当」一声响,有脚步声踏进,一女子薄怒道:「陛下!这狗奴才要偷干坤殿中的东西,被我抓着了!他还说是陛下让他……」
玉衡紧了紧内襟,又是红菱。
殷冥:「我叫他去的。」
红菱一怔:「陛下……」
殷冥道:「给他试试。」
有奴才轻手轻脚到了红菱身边:「红菱姑姑,把东西给奴才吧。」
红菱不肯,死死揪住红袍磨牙:「他也配?!」
玉衡仙君更不愿再碰这衣裳,附和道:「说的对,不配,当真不配……」
他一开口,屋中陡然净了片刻,就在玉衡以为些事就算了了,殷冥忽而冷冷的道:「干坤殿,以后要她做主了?」
殷冥这话,在场之人都听出了三分火气,红菱一颤,红着眼睛,却不敢多言。
不管玉衡想或不想,终究是套上这身晦气长袍,被人摆弄着转了几圈。
殷冥道:「很好。」
玉衡觉得殷冥疯了,不过纳妾罢了,何至如此动众。
玉衡听闻魔界,房妾就是挂了些名份的奴才,地位极低,常是帝君们一时兴起临幸的宫人。
莫说什么喜服,封号都是随口一提,若是招寝,便洗干净随手一卷,抬进房去就好。
殷冥的母亲曾是房妾,一个「下贱」人族,被老麒麟帝醉酒临幸,却生出了个干元。
若非当时魔界帝妻所育十子皆是中庸,殷冥怕是坐不到这个位置。
玉衡莫名其妙被蒙了盖头,叫人拉着,在门外跨了个盆,他初时不知里头有火,险些就被燎了裤裆。
到了门边,旁的两个奴才鬆了手。
玉衡被推进屋,门关死了。
玉衡不知殷冥搞什么鬼,殿中安静,他听殷冥道:「这里。」
玉衡一步一挪,步子极小,走到中间,还是殷冥拉了他过去。
玉衡手被殷冥攥着,太不自在,他正要挣,却听殷冥道:「你可知这衣裳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无非一身女袍,半生耻辱。
玉衡装傻,摇头道:「不知。」
殷冥道:「有人曾穿过此袍,与他人大婚合籍。」
玉衡仙君好似恍然大悟:「哦……」
殷冥:「那日,他们二人并肩而立,凌霄殿内,他穿了这身衣裳,金钗红帕……如你今日。」
玉衡仙君边听边臊:啧,殷冥这小子,本仙君那些个丢人事,连纳个妾都要同人家讲上一遍?
殷冥声音渐冷:「他同人三拜成礼,含笑敬酒,四下一口一个天作之合,他通通点头。」
玉衡心道:你以为那是他愿意?还不是被下了重药,捏了命脉?
「当时我便想,我要当场撕了他这装模作样,告诉别人,这上清界天君之妻,早就被我在床上操的死去活来,趴在地上叫我夫君……」
「……」
玉衡毛骨悚然,道:「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