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伸进被褥,把东西按在肚皮上。
玉衡喝的不少,一躺下又有些晕,睡前,他道:「不问问我,为何扔掉你那根宝贝指头?」
重婴心下清明,他踏进临渊殿前,便有人通禀了当日之事。
玉衡神君,可真在意这个坤族后人。
重婴上神又直梆梆侧过身,看着玉衡,笑了一声,道:「为什么?」
玉衡回:「没什么原因,想就做了。」
这话几乎是无理取闹了,可重婴点了点头,道:「你开心就好。」
玉衡:「……」
玉衡扭头,正对上重婴的眼神,床上青年神色凝挚,眼神如寒潭下的剑锋,月色之下,高鼻皓目,矜贵无双。
方才那话,他说的无比认真。
玉衡微微一怔,道:「重婴,你若喜欢这幅皮囊,不必费这样多的心思。」
重婴上神眼神冷了。
他未说话,许久,才道:「玉衡,你其实不是不懂什么是喜欢,所以,不必说这些话,让我难受。」
玉衡道:「难受?」
重婴道:「比在神狱中这十数日都要难受。」
玉衡安静了,他不知道回什么好。
重婴对他道:「你知道的,我心悦你。」
「过去,你说我倾慕你,是因为标记,是错觉,是肉体本能。可如今,还是如此么?」
玉衡下意识摸到后颈,他本有些话想说,又想到重婴缺了的手指,和阴茎上的黑纹,未能说得出口。
重婴道:「千年万年我都等下去了,我本来想,就算再等千年万年,我也愿意。可惜,我也没有时间了。」
玉衡不明白:「你怎么了?」
黑暗之中,重婴上神眼神十分炙热,二人各自盖着薄被,玉衡离他那么远,都觉得发热。
酒水熏得脑袋混沌滚烫,晃神间,玉衡想起那日,他被逍遥救出瑶水,那几个人到的如此之快,逍遥拖着他无处可躲,捏了隐身诀,藏在一块巨石之后。
恶水腐蚀皮肉,玉衡醒过来,模糊之中,眼中最后的画面,是九婴头都不回,跳进了池里。
重婴上神道:「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会永远都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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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吃软不吃硬,那就软给他看。(bushi)
第173章 神界篇之失心疯
玉衡道:「可我,走的是条独木桥,并不需要人陪。」
重婴并不气馁:「那我就跟在你身后,你若回头,就能看到我。」
玉衡:「我永远都不会回头。」
重婴:「我永远都在你身后。」
重婴眼神炙热缱绻,瞳孔中只有玉衡。
神寿漫长,玉衡已经记不起来重婴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却又觉得,他好似一直如此。
距离他们飞升,真的,已经太久了。
玉衡还未开口,重婴忽然面色一白,捂住下身,叫了一声:「啊……」
玉衡一怔,道:「怎么了?」
重婴上神眼尾发红,他用缺了根指头的手推开被褥,指着身下,道:「疼。」
重婴表情不似作假,玉衡犹豫片刻,道:「去找司药神君。」
重婴哪敢去找什么司药,夜黑风高,孤干寡坤共处一室,玉衡又那样认真看他,上神万年閒置的阴茎硬到按不下去,他把命根子掐软了。
重婴哑声道:「你看,我如今这样,也不会做什么你讨厌的事,玉衡,你就真的不能答应我么?」
沉默片刻,玉衡嘆了口气:「也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这话落下,重婴上神缓缓睁大了眼,他僵硬的躺着,呼吸和心跳都要停了。
许久,重婴刚张开嘴,玉衡手伸过来,把被褥拉上了,道:「睡吧。」
重婴上神怔怔道:「好。」
玉衡睡下了,隔日醒来,重婴上神仍是那个姿势,仍是睁着眼。
玉衡有些怕了。
该不会当日在神狱中,九荒殿那两个灾神,不单切了他的命根,还切了他半截小脑?
玉衡叫重婴穿好衣裳,带他去了逍遥殿。
司药神君看了两眼,道:「失心疯。」
玉衡问:「严重么?」
司药道:「小毛病,过几日就好。」
玉衡道:「要不要拿些药?」
司药神君挑起眉,惊讶道:「玉衡,你……你竟然关心他?」
玉衡笑了笑,道:「对,毕竟,我们是道侣。」
司药:「……」
逍遥殿中,目光呆滞的,又多一个。
玉衡走前,拿了些壮阳补肾的重药,自方才他同司药说了那话,司药就钻进内殿,不肯出来。
还是司药神君座下神官送了玉衡出去,嘱咐道:「这药大补,咳咳,玉衡神君……要注意分量。」
玉衡心道,分量不够,不足以「起死回生」。
这种隐疾,不便向外人道,玉衡只能点头:「我知道了。」
玉衡走后,逍遥神殿殿门大闭,一闭数日。
玉衡带重婴回去,熬了壮阳汤,一日三顿,日日灌他。
第四日,玉衡端汤药进来,药勺递到重婴唇边,重婴忽的抬起眼皮,玉衡一怔,随即腰上一紧,被人抱进了怀里。
重婴上神眼尾血红,哑声道:「我等了万年,终于得偿所愿,谢谢你,给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