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荣注意到了,顺口介绍:「他是我朋友,叫张鹃。」
「这名字挺女孩啊。」
谢书荣:「是,所以他很不喜欢别人给他取外号。」
懂了,下次他再来瞎问,汀野绝对让他体会一下中国的汉字有多博大精深。
在此之前,汀野自己也有一些问题需要找谢书荣问清楚,这也是他约饭的目的。
「我有话要问你。」
谢书荣唇边笑容逐渐加深,他绅士地抬起手朝某个角落做了个请:「那边人少。」
算起来,这还是汀野第一次来养生酒馆,店内布局跟他的醉生梦死有很大差别,虽然都是供人纸醉金迷、疯狂娱乐,但谢书荣这边的风格明显更偏向于艺术。
装修、物件、设备摆放以及深处隔绝开的钢琴与古筝,在酒吧这种只会播放摇滚、DJ等刺激人神经的节奏曲目里,几乎没人会特意去请一名钢琴师。
两人刚好站在靠近钢琴的角落,汀野伸出手抵住隔绝钢琴的玻璃上,问:「你会弹这个?」
「不会。」谢书荣很诚实:「只是买来做装饰的,当然有时候音乐学院的学生会来露两手。」
听他这么说,汀野才发现这个玻璃门是可以随意打开的,并没有上锁。
身后人群喧譁吵闹,这个年龄的学生聚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不远处已经有人开了酒桌游戏,骰子、各种牌局都有。
汀野想了想,伸手推开玻璃门:「我想试一试。」
谢书荣愣了愣,随后笑道:「当然可以。」
第39章 「你喜欢我吗?」
「需要我关掉外面的音乐吗?」
汀野坐在钢琴凳上,有些不好意思:「不用,我怕丢脸。」
本来就不太会,外面音乐一关,整个酒吧的人注意力都会放过来,弹得好倒还说得过去,这要是弹差了,那他英勇的帅脸将不復存在。
而且也不是什么高级曲目。
谢书荣瞭然,没有再提议,只是悄悄站得更近了些。
修长指尖搭在黑白键上,一首简单的生日歌从钢琴下流泻而来,他会的不多,但临时去买礼物已经太晚了,所以汀野只好亲自送上一曲了。
酒吧嘈杂的背景音乐覆盖了大部分音调,谢书荣在不知不觉间又靠近了点,胸腹都快要贴到汀野后背了,但对方专注于钢琴,没注意。
谢书荣眼神隐晦不明,目光落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不会和弦,也不懂降调升调,所以这首生日歌很简单,汀野这种连正确手势都不会的人,能连贯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一曲闭,谢书荣很给面子地鼓掌:「厉害厉害。」
汀野知道自己在音乐方面有多差劲,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再次重复:「生日快乐。」
谢书荣失笑,没忍住抬手捏了他的脸颊:「你今天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多吗?」
谢书荣点头:「嗯,多。」
不多的,汀野心想,如果张鹃没有说谎,那么他今天说的生日快乐都不够弥补曾经失去的许多个三十一号。
「对了,你要问我什么?」谢书荣把话题跳了回来。
汀野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他发觉自己今晚的注意力总是会被分散出去:「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他拿出手机,把贾小五发过来的群聊照片点开,问:「你这段时间有听到些什么流言蜚语吗?」
谢书荣长而密的睫毛轻轻煽动了一下,他说:「没有,我很忙。」
汀野点点头,没怀疑什么,指着照片里的钥匙问:「那这个呢?」
谢书荣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汀野的脸上,许是灯光原因,他看人时的眼神变得格外幽深,像在酝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汀野竟有种想要后撤的衝动。
「你在怀疑我?」谢书荣声音轻飘飘地:「你觉得我在撒谎,在欺骗你对吗?」
「当然不是。」汀野着急辩解:「我就是信任你才过来问你的,我不想对着这几张照片就去决定那些莫须有的猜测,不然也……」
「好了。」谢书荣没忍住笑出声:「我知道了。」
意识到自己被戏耍的汀野:「……」
「照片里的是备用钥匙,经理辞职后第二天才想起来还有这事,特意发消息告诉我的。」
汀野觉得不对:「那你……」但又不知从何问起。
谢书荣体贴道:「经理把备用钥匙放在你酒吧的后门口,被垃圾桶压住了,所以我才拿了一支白莲花用来捂鼻子。」
汀野觉得匪夷所思:「你家经理干嘛把备用钥匙藏我这?」
「嗯……」谢书荣想了想,说:「可能这是他的商战吧,我也不清楚。」
汀野:「?」
商战已经上升到这种离谱的境地了吗?
谢书荣看他露出孤疑的表情,顿时撇起了嘴,用小声但又能让人听清的音量嘀咕:「说到底你还是在怀疑我。」
「不……」
「那天晚上是我不小心惹到了社会刺头才跟对方打了一架,但我没想到你会路过小巷,更没想到这明明是我个人的私生活却要被别人偷偷拍照上传,污衊诋毁。」
谢书荣越说越委屈,形状优美的唇瓣紧抿着,努力控制声量与语气,舍不得说重话,但又急着认错:「这段时间我在清阳萍应付我爸,每天要熬到很晚才能休息,没有时间去注意这些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