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询撇了一眼她手中鲜艷的糖葫芦,摇了摇头。
他不喜欢甜到发腻的食物,能拒绝的话,还是拒绝吧。
林观因收回手,又咬了一颗。
第二口明显没有第一口那样让她心满意足,嚼了嚼味道也变得平常,只是想将它吞咽下去。
一种食物长时间食用会腻烦,一首戳心的歌听久了同样如此,人有一种藏在心底里的厌烦情绪,似乎对世间事皆是如此。
钱玉询现在是对她好奇、对亲吻好奇,等到习惯了就会腻烦的吧?
林观因捏着竹籤的手指紧了紧,她偷偷瞥了一眼钱玉询,却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
林观因在他的注视下,又咬了一颗,麦芽糖的味道在她口中蔓延,是甜到发腻的味道。
她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很紧张,似乎捏着竹籤的指腹间都冒出了一点汗珠。
林观因仰头,带着唇瓣上残留的甜意,亲上了钱玉询的唇。
他措不及防,在林观因昏睡时使出的内力还在体内调息,双瞳一瞬间放大。
他的身体突然变得灼热起来,连带着他的唇瓣都格外地热。
钱玉询无措地、胡乱地用着内力抵抗。
林观因双手攀在他的肩后,她捏紧了手中的那半串糖葫芦,她闭眼感受着糖块在唇齿间融化。
她的心跳急促得要命,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她掐着自己的手,让自己平静下来。
紧贴半晌,林观因微微错开他的脸,将头埋在钱玉询的肩上,换气喘息。
「为什么……」钱玉询的声音断断续续,「突然亲我?」
林观因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她的目的不可告人。
钱玉询想起上一次在不知寺房顶时,她主动亲自己,是为了向他道歉。
那这一次是为了什么?为了久久沉睡而向他致歉么?
他托着林观因的腰,往上蹭了蹭,正好她的腰碰到了他的荷包。
对,他做了任务,但这些银钱远远不够娶林观因的。
钱玉询在城中时听到了有人讲的「亲爱」的故事,亲和爱是一体的对吧?
林观因亲他,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归根到底,是喜爱他的。
得到再次确认后的钱玉询,喉间溢出笑意。
他在她背后悄悄抬手,用指腹拭去眼尾的水润。
第一次被小姑娘喜欢,他应该做些什么呢?
喘过气来的林观因,微微侧头就能碰到他红透的耳尖。
「你不是想试试亲吻么?我在和你试。」
钱玉询下意识伸出舌尖,一寸寸舔过被她亲过的唇瓣,她唇上麦芽糖的甜腻味道黏在了他的唇瓣上。
一丝丝甜、一点点酸。
原来糖葫芦是这样的味道,又热又甜腻。
「再来一次。」他说。
清澈温柔的嗓音蛊惑着林观因单手捧着他的脸,重新吻了下去。
但这一次,他完全不满足于只是唇与唇之间的紧贴。
他鬼使神差地探出温热的舌尖,寻觅着林观因唇齿间更甜、更酸的地方。
他要与她,唇齿交缠。
「等……」
林观因惊呼着,往后缩,却被钱玉询紧紧束缚着,她的后颈与腰都在他掌控之中。
钱玉询被她挣扎着咬了一下唇角,他喉间溢出温柔暧昧的轻哼。
她一手拿着糖葫芦的竹籤,一手抵着钱玉询不断向她压近的肩。
还没吃完的半串糖葫芦在无人在意时,掉在了脚床上,向外滚了好几圈。
……
林观因次日醒来时,只觉得自己的唇瓣肿起,光是嚅动一下就觉得火辣辣的疼。
罪魁祸首钱玉询早就不见了踪影。
林观因没想到亲吻也这么费体力,一记深吻后,她懒懒地抱着钱玉询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后来她的外袄怎么脱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刚睁眼,就与平时的她睡醒的姿势一样。
林观因起身,蹲在地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昨晚掉下来的那半串糖葫芦。
一旁的兔子在竹篓里面跳动,林观因走过去将兔子取了出来,餵它吃青菜叶子。
竹篓里挂着之前碎掉的玉观音,难怪之前钱玉询拎着竹篓摇晃不停。
他看到了,但是没将它取走。
玉观音碎了是不吉利的事,林观因才不想把碎掉的玉给他重新戴上,但也不能随便扔掉了,林观因只好将它绑在这竹篓里,也不知道钱玉询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林观因推门走出,她没忘记被钱玉询恐吓过的关如冰他们。但林观因没想到,钱玉询说的没杀他们,只是没杀。
林观因看着面前一个比一个憔悴的人,内心就十分不安。
她好像才是这个罪魁祸首。
「如冰姐,」林观因忐忑地走到关如冰面前,「你还好么?」
关如冰朝她翻了个白眼:「托你的福,没死。」
百里承淮和鱼让真都顶着一张憔悴的脸,两人还在桌案旁筹划,那说出口的声音也是轻飘飘的,虚弱至极。
恐怖。
钱玉询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你能不能管管钱玉询,他昨天疯了一样非要让我们吃臭得要命的药。」关如冰抱着汤婆子,在木椅上躺下,「老娘还以为是什么毒药,那味道和几百年没洗过的臭袜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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