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她想着要怎么同钱玉询解释,就听他沉闷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他嘆息一声:「我好想杀了他们。」
「……谁?」林观因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钱玉询抬手,抚上她的后脑,动作格外轻柔,像在安抚她:「就是他们。我出去一下午,你就像上次那样昏睡不醒。」
林观因摒去耳边的风声激烈地撞击窗棂的杂音,她听见钱玉询轻声说,「我说过要替你报仇的。」
第053章 (修)
这夜的风格外猛烈, 捲起平地白雪拍打着窗棂,钱玉询温柔好听的声音传进耳里。
这话好熟悉,她怎么觉得在哪儿听到过?
「为、为什么要帮我报仇?」
林观因从他怀里探起头,她睡得久, 被褥捂得前额微微出了些汗, 额发打湿。
钱玉询长手拿过一旁的烛台, 呲嗞作响的烛心燃烧着,蜡油顺着蜡烛往下滑。
他借着烛台将她的面容看得更加清晰, 连她的眉毛、睫毛都装进眼里。
钱玉询反问:「你是我的顾客,你若出事,帮你报仇不是应该的么?」
林观因紧张地拉住钱玉询的手腕,他手腕异于往常的冰凉,热意瀰漫,灼烤着她的指腹:「你没对他们做什么吧?」
他像是刚用过了内力一样,不然他的身体不会这么热。
钱玉询别过脸,沉默:「……」
林观因借着烛台昏黄的光线看到案几上他的那一把长剑,剑身干净明亮。
他的身上也没有鲜血的味道。
是清理完了?
不会吧!
林观因急忙推开他, 推门出去, 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到她脸上, 将前额的汗珠吹散,也让她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钱玉询起身无意拂落烛台, 滚烫的蜡油滴落在他手背, 瞬间凝成点点红色星子。
「我没杀他们。」
钱玉询拦住她,一手抱住林观因,将她抱进屋里, 裙摆随着风雪划出一道虚影。
「真的?」
「当然,不过、」钱玉询抬手将木门关上, 「他们已经睡了。」
林观因总觉得他的话怪怪的,但听着他向自己保证没杀人,也算鬆了一口气。
烛台掉落,蜡烛倒在地上瞬间熄灭。屋中又陷入黑暗,钱玉询将林观因抱回床榻上,转过身才弯腰捡起地上的烛台,重新将蜡烛点亮。
林观因仔细盯着他看,他身姿颀长清瘦,但林观因知道在衣料遮盖下,他肌肉紧实,一点不像文弱的书生。
不知道谁能在武功上胜过钱玉询,正是他这样令人畏惧的武力,让林观因不得不想到她日后离开这里,钱玉询会怎么样?
她信他刚才说的那句话,若是她明日再不醒来,他说不定真会杀了这里的几人。
至于原因,林观因想,这段时间来,钱玉询日日与她相处,两人几乎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若不是喜欢,那也是习惯。
林观因不知道,钱玉询之前对待自己的顾客是什么样子的,她没能和他一起经过那几年。如果是按照他对楚和婉的态度来看的话,他只在乎自己的酬金。
但他会主动把钱给她花……
难道是因为她太黏着他了?或者是那个亲吻,让他产生了什么新的兴趣?
林观因顿时灵光一现,恍然大悟。
那个荒谬的亲吻!
难怪在那之后,钱玉询又有几次向她提起,想要她再次亲他的愿望。
原来如此。
林观因鬆了一口气,只要知道了他为什么会这样,日后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她不想让钱玉询会因为她的离开对旁的人大开杀戒,她想就算他们日后不能再相见,钱玉询也不会为了她,这个人生过客的离开而产生任何浓烈的情绪。
至少,想要他好好地、开心地活着,不要再背负从前固定的剧情带给他的折磨。
「钱玉询。」林观因在他身后叫他。
他点亮烛台后,转过来看她,见她欲言又止。
钱玉询拿过案几上插着的一串糖葫芦,「给你。」
林观因刚想说出口的话,被他递来的糖葫芦堵住。
「哇!谢谢你!」林观因拿着竹籤,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
隐隐约约,林观因见到案几上还插着另一串,竹籤插得很深,陷入木质的案几里。
一看就是钱玉询的杰作。
「这个很好吃么?」钱玉询见她吃得香甜,不解道。
他从前在各州流浪时 ,也见过一些富裕的公子娘子爱在小摊上买这个。
当时的糖葫芦,一串只要两个铜板。但两个铜板可以买四个馒头,四个馒头能让他活不止四天。
那时的他只能靠着树干,在桥墩下,听着那群公子和姑娘们的嬉戏打闹。
他想,这个东西肯定难吃死了,不然他们怎么会总是拿在手上抢夺却不塞进嘴里?
后来就算有了钱,他也不再想尝试这种东西。
如果不是林观因想吃,他才不会去买。
林观因嚼了嚼口中的外层包裹着糖的山楂,一咬甜意与酸味同时袭来,她眯眼享受着这一瞬间对味蕾的刺激。
「好吃。」林观因拉过他,坐在自己身边,「你要尝一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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