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看着面前这个少年,要说的话,邬台焉也应该叫她一声姐姐,毕竟之前在回忆里,她还做过一年邬台兰呢。
但这个弟弟看起来不太听话,他的背上挂着羽箭筒,想来是配他手中的这把金弓的。
林观因看着弓箭就有些害怕,她曾在希夷阁见过一个黑衣男人手持弓箭,钱玉询也用过,面前这个奇怪的少年也拿着。
那到底是谁杀了茵茵?
林观因的脑中一时间混乱不堪,所有的思绪都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走吧。」
林观因先一步走到门边,试探着少年,看他会不会允许自己出门。
如果他是邬家的那个小孩的话,他抓自己,或许只是为了威胁钱玉询,那在钱玉询找来前,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可钱玉询做任务的钱都寄给邬台焉了,邬台焉为什么还要威胁钱玉询?
而且还专挑钱玉询出门的这一日,那不就是一直蹲守在他们身边的么?若是如此,钱玉询不可能发现不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林观因也没想清楚。
邬台焉打开了房门,入眼是一间破旧萧条的院子,林观因遥遥看去,对面房间的屋顶上还破了个大洞,这都不像是还在住人的院子。
邬台焉先一步抬脚出门,他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个不停:「这几日你必须和我一起玩,等我玩高兴了,我就把你送回去。若是我不高兴的话……」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林观因,恶狠狠道:「我就用箭把你身体射穿,然后挂在钱玉询的门口。」
「好好好。」林观因无奈应道。
若是钱玉询来说这番话,还有几分可信度。面前的这个少年顶着一张可爱又略显幼态的脸,实在很难将他和他说出的话联繫起来。
而且林观因发现,邬台焉的神情、动作处处都和钱玉询有着几分相似。
林观因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再这么想下去可不行,总是拿别人和钱玉询比较,这样她会越陷越深的。
正想着,林观因就觉得自己好久没和钱玉询见面了,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有没有完成任务?会不会安全回到客栈?若是回到客栈之后发现她不见了,他会迁怒百里承淮么?
林观因现在满脑的疑问得不到解答。
走到大门前,这处小院的大门也很破旧,门上的朱漆掉了大半,门闩也歪歪扭扭,将掉未掉。
钱玉询给了邬台焉这么多钱,他没必要住这种地方吧?而且看他穿得这么华贵,也不像是能住在这种破落小院的人。
「等一下!」邬台焉从怀里抽出一条绸带,上面绣着一双鸳鸯,下面还绣着姑娘的名字。
「手伸出来。」邬台焉说。
林观因下意识将双手背到身后,朝他摇了摇头。
邬台焉强硬地拉着她手,将她的手腕和自己的手腕绑了起来。
「这样你就逃不掉了。」邬台焉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根本就没想逃呢?她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陌生的世界里乱窜,还不如在这里等着钱玉询来找她。
林观因在心中总觉得,钱玉询会来找自己。
林观因低眸看着显眼的绸带,默默用另一隻手将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了那条绸带。
好幼稚的小孩子。
林观因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对小孩要有十二分的耐心,便由着他去了。
走出一条长长的巷子,巷口开了几家店,但来往人影萧条,辽州人本就不多,此处更是荒芜。
也不知道邬台焉将自己带到了什么地方。
「想吃什么?」邬台焉问她。
林观因抬眸扫过一眼四周,一间裁缝铺,一间棺材铺,还有一个小麵摊。
她好像并无其他的选择。
许是快到过年的时候了,店铺外挂着的白色灯笼都被换成了红色,就连棺材铺门前都挂着红灯笼,看起来诡异极了。
林观因收回视线,不敢再看,耐心等待着摊主将面端上来。
邬台焉的话实在很多,也实在八卦,像一隻叽叽喳喳的麻雀一样,一直在林观因耳边念叨不停。
他要是认识翁适的话,两人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说不定他二人还能组个队,成为全梁国最红火的相声小组。
「你和钱玉询是如何认识的?」
「你是哪家的小姐,竟然能让钱玉询带在身边?」
「为什么你能在钱玉询身边待这么久?他就不嫌你烦吗?」
……
林观因用剩下的右手捂紧耳朵,「他嫌不嫌我烦我不知道,但我真的很嫌你烦!」
还好摊主将热面端上来端得及时,不然林观因就快要邬台焉的紧箍咒给念叨死了。
林观因扯了扯左手,「取了?反正我又不会跑。」
「不,我是左撇子。」邬台焉笑得得意。
他处处都和钱玉询很像,但又处处不像钱玉询。
林观因摇了摇头,将混乱的思绪甩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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