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因小心翼翼地避免着和他的肌肤有接触,他身上实在是太香了,若是离得近一点,或许就会被熏染到。
林观因不太懂邬台焉的爱好。
他吃得很快,吃完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在林观因耳边嗡嗡叫:「你是不是没见过钱玉询杀人的样子?」
林观因刚抬头想要说什么,就见摊主吓得丢了手中还在清洗的瓷碗,着急忙慌地跑掉,口中还大喊着「要杀人啦」!
林观因无语地看向邬台焉:「……」
但邬台焉丝毫没被摊主影响,仍给林观因讲述着钱玉询的事迹,比如他一人就屠了邬家山庄,赚的都是不干不净的钱……
「但他赚钱不是为了养你么?」林观因扫过他的身上,穿金带银,不知比钱玉询那一身贵多少倍。
林观因莫名有些心酸,钱玉询似乎还说过自己的腰带便宜,一扯就容易坏。
他把钱都给了面前这个破小孩,结果转过头这破小孩还喋喋不休数落钱玉询。
也不知道钱玉询当初留他一命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他的长剑不杀老幼?
那钱玉询就不知道换一把剑么?
留下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威胁自己,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将因果扼杀在摇篮里。
「哼!」邬台焉冷哼一声,说道:「反正钱玉询不是个好人。」
「那你又是什么好人吗?」林观因放下竹筷,认真地打量他:「你花着他给你的钱,去一些烟花之地,骗取姑娘的感情。这身衣服不便宜吧?但你一点都不珍惜,应该是有很多同样的,身上的熏香这么浓郁,是为了盖住各种不同的脂粉气?」
「想不到,你竟然还会帮他那个恶鬼说话。」邬台焉别过脸,冷哼道。
「我就是要帮他说话,怎么了?」林观因同样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扯开了两人之间的绸带。
「你一直说他的坏话,我不想陪你玩这个游戏了。」
邬台焉噤了声,他好奇地问林观因:「你喜欢他?」
林观因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她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说:「关你什么事?」
做人不能陷入自证的怪区,只要你把问题抛回去,就能不回答这个问题。
「那就是他喜欢你。」邬台焉语气坚定。
林观因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看来钱玉询这种让孩子自生自灭的教育方式还是不太行,养出来的小孩都有些傻乎乎的。
不聪明。
「这样吧,我给你一百两,你给我讲关于你们的事,如何?」
邬台焉说着,就从荷包里拿出一大迭银票,抽了一张百两银票放到林观因面前。
「也不是不行。」
林观因深吸一口气,扬了扬眉,伸手拿过银票。她觉得自己已经被钱玉询带坏了,用钱来买消息,比什么都便捷。
她有钱了,就能重新给钱玉询买礼物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钱玉询这几日总是很累,虽然他一点没表现出来,但林观因看得出来他接了很多任务,他似乎在疯狂地赚钱。
「对了,你不是在青州么?」林观因刚走出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前不久,钱玉询给邬台焉寄钱去的时候,还是委託镖局送到的青州。
那邬台焉是什么时候来的辽州?连钱玉询都不知道吗?
「我又不是死人,难道还不会自己来这儿了吗?」邬台焉没好气道。
「不是,」林观因顿了顿,追问道:「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会来辽州?」
邬台焉莞尔一笑,嘴角的弧度也学着钱玉询的模样:「你猜呀。」
……
钱玉询悄无声息地走入辽州军营,他对这处已经十分熟悉,连什么时候换岗都一清二楚,他来了不止一次了。
自从上次与齐国的交战后,两军已经停战很久了,再加上前几日齐军将军莫名被刺杀,齐军军心不稳,此时正好是梁军整队出击的好时机。
所以巡逻的队伍更少了些,将士们都在加紧训练。
但这种事,作为纸上将军的肖申诃是不会出席的,他只会躲在他的营帐里寻欢作乐。
「是你……鱼国师的徒弟……」
阴暗处,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钱玉询微微侧头,一个身材肥腻的老头趴在地上,他身上绑着麻绳,另一端绑在石磨上。
老头被人当成了驴。
许是现在没人看管他,他能趴在地上喘息片刻。
钱玉询并没有走近看他,隔着一段距离就已经能闻到他浑身散发的恶臭。
他的吃喝拉撒睡都在石墨旁边几尺的范围内。
「哈哈哈……」老头突然狂笑起来,「告诉楚和婉,她是没有好下场的!哈哈哈……」
笑到最后,老头呕出了一口血。
钱玉询瞥了一眼就走,别人是什么下场,关他什么事?
只要林观因有个好下场就行。
但钱玉询没想到,他轻鬆地提着一大迭肖申诃的罪证回到客栈时,林观因会在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钱玉询走到林观因房门前时,百里承淮还抱剑坐在门口,像守门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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