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用。」他伸手探下去,揪着邬云双的领子,再次将她拽出水面。
「朔哥哥……救命……」她随着水面剧烈的晃动,一时在水上,一时在水中,声音也时不时被湖水吞没。
墨朔被她死死拽着衣袖,好几次差点同她一起沉入水中。
最后不得不将她强硬地扯过来,像是劫匪绑架人质那样,用手钳制着她的身体,这样才能避免她乱动,半拖半抱着游向了湖对岸。
夜晚的湖水异常冰冷,这个人工湖又大,墨朔虽然擅长游泳,但是还拖着一个,体力消耗严重,恐怕很难坚持到湖对岸的宫苑。
他只能咬着牙换了方向,朝着最近的光亮处游去。
邬云双已经昏睡过去,他想将怀里的这个累赘丢下,可是整个手臂根本动弹不得。
手被冻得失去了知觉,牙齿哆哆嗦嗦地打着颤。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睫毛上的水汽凝结成了冰晶,压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可视范围渐渐变小。
咕噜噜,呛了一口湖水。
墨朔立刻清醒,挣扎着从水中浮上来,可是随着他的动作,湖水产生波澜,水浪又将他推向湖底。
反反覆覆,力气越来越小,最后一次睁眼看到的是——
一隻修长的手从木桥上伸下来,拽住他的衣领,以防他们沉入湖中。
那手腕洁白细长,戴着三四个翡翠镯子。
墨朔努力抬起脸,向上张望。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高挑女人,正侧身向身后招呼着,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是月光下,她的侧脸白得如同新雪。
第6章 距离宫门543步
墨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趴在桌子上。
他揉揉眼睛,手指还因为寒冷感到麻木,连中性笔也握不住了。
一阵暖风拂过,将浅蓝色的窗帘捲起,扫过桌上的高考语文试卷。
墨朔猛地醒悟过来,他回到现实世界了,连忙抬起头扫了眼时钟。
完了!离考试结束不到五分钟,那个系统果然是个骗子,占用他这么久的时间。
低头再看试卷,阅读理解的文言文还空着,翻到第二面,最重要的作文居然一个字都没有写。
墨朔顾不得回忆之前的经历到底是穿越还是做梦,赶紧奋笔疾书。
可是这点时间哪里够,很快闹钟响起,老师开始收卷。
墨朔才写了200字,他坐直了身体,眼睛都没看着试卷了,只有手下的笔没有停,能多写一个字也好。
「靠窗的那位同学,不要再写了。」老师严厉的声音传来,墨朔假装没听到。
老师低下头看了下他的名字,拿起试卷背过手走到他的桌前,再次警告道:「墨朔!不准再写了!」
「马上就好。」
周围的同学陆续都走出了考场,有人聚在门口回头望着这一幕,窃窃私语。
老师猛地一拍桌案,蹙眉怒喝道:「墨朔!」
墨朔被这一声吼,吓得猛地醒过来。
睁开眼,头顶是布满灰尘的草棚子,看样子还是在古代,原来刚才那一切才是梦。
「还好是梦。」他自言自语着,「要是真的穿越回去考试已经结束了,我就要想办法投诉那个无良系统。」
【小朔,不用这么残忍吧?
要不是我一直呼唤你,恐怕你现在都醒不过来。】
墨朔没有搭理系统可怜巴巴的求饶,他侧过头观察着,「这里是哪?」
【抱歉,我与你的意识相连接,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也是两眼一抹黑。】
「真没用。」墨朔嫌弃道。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脏兮兮的大通铺上,阳光透过已经被虫蛀的纸窗户渗进来,勉强能看到整个草棚大概有个篮球场那么大。
手下的触感也很粗糙,应该是草席子。
两边都躺满了人,被细布紧紧包裹全身的病人。
这些病人都瘦骨嶙峋,这样瘦以至于连性别也看不出来,头髮不知道是自然脱落还是被剃光了,光秃秃的脑门上耷拉着几根枯黄。
墨朔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景象,这里是后宫的医馆,看来他们应该是被人救了?
只是这个草棚过于简陋,而且除他之外的病人看起来都已经病入膏肓,让人联想起可怖的传染病。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上没有太大力气,浑身都还在发麻,只能缓缓坐起身。
手臂突然被旁边的病人死死捏住。
墨朔低头看,那是一隻干瘦的、仿佛铜雕般的手,虎口处有三枚痣,即使如此消瘦依旧清晰可见。
抓住他的病人努力张着嘴巴,但是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是个疯子般不停叫喊着。
头上的细布包扎地没有那么严实,可以清晰地看到脸上满是伤痕,像是火烧过的痕迹皱巴巴。
而细布应该也很久没有换过了,已经与皮肤融在了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皱巴巴的皮肉,哪里是脏兮兮的布条。
他们难道都和自己一样都是入侵者,被太监抓到后,用火器烧伤?
墨朔感到呼吸一窒。
草棚远处的宫女注意到病人的叫声,推着车子快步走了过来,「小柳,你不要叫啦。」
墨朔发现宫女的衣着和昨晚在湖边遇到的女人一模一样,一身青衣,但是她身高正常,没有白得吓人的脸庞,也没有细长的手臂,或许是昨晚自己昏迷中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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