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芝芝:「平时都教些什么内容?有没有算数?」
魏相旬点头,「自然有教,除了这个,平时还叫他们认一认三字经,千字文。」
岳芝芝没有计较过多,认字识数在现在的条件就已经够好了。
「我先给他们交半年的束修,先上半年学。」
魏相旬点头,乐呵呵地给阿平顺子登记。
一个小孩半年就18元的学费,两个就是36元。
魏相旬算明白了帐,问他们名字,「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平,他叫顺子。」
魏相旬皱眉,「姓什么?没有姓吗?」
阿平望了一眼白芝芝,才说:「我不记得了。」
岳芝芝:「那就暂时先叫阿平顺子吧,至于姓什么,等你和顺子日后长大了,自己决定吧,或许那时候你们就想起来你们姓什么了呢。」
到时候百家姓,他们就是随便找一个喜欢的作为自己的姓都可以。
魏相旬听不明白,怀疑地眼神来回巡视岳芝芝和赵货郎,「这不是你们的孩子?」
两人点头。
「……」
孟相旬左看右看,看四人相处和谐,识趣地没有多问,把阿平和顺子两人的名字登记完,乐呵呵地从岳芝芝手里接过钱。
岳芝芝把阿平和顺子留下来,和孟相旬适应环境,就和赵货郎走了。
下午五六点左右,阿平和顺子两人结伴回来了,还带着两本书。
「这是魏夫子发的。」
「今天下午有上课吗?」
岳芝芝本来还挺有兴趣的,拿过书本翻了翻,但是一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字,现在很多字还没有简化,她看了两眼就没有多看。
阿平点头,「夫子单独教我和顺子认了几个字,然后就让我们在一旁练字了。」
然后夫子教第二个他忘了第一个。
阿平觉得学得有点困难,顺子和他就不一样,顺子没那么快忘字。
不过这些他没有告诉岳芝芝,他怕说了他和弟弟都没机会去学堂了。
岳芝芝哦了一声,「待会吃完饭你们就再复习一下,温故知新,多温习才能记住。」
阿平点点头。
「芝芝,待会不忙,你也教我认几个字。」赵货郎在一旁插话,「最近太忙了,我怕忙忘了。」
岳芝芝抬头看着男人,「还记得你名字怎么写吗?」
「……」
赵货郎在回想,最后他摇头,记得又不记得,他懒得想了。
岳芝芝笑了,「看来是不记得了。」
赵货郎点头,「那今晚就休息一晚,我要先把丢了的字认回来。」
「……」
没想到赵货郎这么认真,岳芝芝伸了个懒腰,「可以啊。」反正今晚最轻鬆的是她,她还可以早点睡。
三个人,岳芝芝重点关照赵货郎,从阿平的千字文里拓写了五个字在纸上,交给赵货郎,告诉他是什么字,然后让他去背字体。
「然后呢?」
「你先背嘛!」都还不认全字,想什么然后。
「你们忘了可以再来问我。」
岳芝芝转身去厨房装了几个糍粑,还拿了一壶茶放在单独的桌子上,再搬来一把躺椅,准备就绪后,她就在躺椅上躺下。
这椅子是她专门找人定做的可以摇晃的,青山镇上都很少有现成的摇椅,人累了就躺上面摇一摇,摇掉一身疲累。
岳芝芝躺在摇椅上,一边吃着糍粑,一边望着金灿灿的天空,夕阳西下是最美的时候,再看另外三个沉浸在「学习」中的人,喟嘆一声,难得这么舒服。
太舒服了,岳芝芝感觉她眼皮打架,她闭上眼睛前还不忘放下吃了一半的糍粑。
另一边,按捺不住的顺子和他大哥说悄悄话,「哥,芝芝姐睡着了。」
阿平嗯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岳芝芝正闭着眼睛睡觉,睡颜恬静。
「芝芝姐累了就睡了,你好好看书。」
被顺子这么一打岔,他也分心了。
「看什么书啊,我看不懂。」
顺子挠挠头,才刚认字,就想看书,他又不是蠢,一个字也不认识,跟天书一样。
「我让你看今天夫子教的那几个字,你背熟了吗?明天夫子要检查!」阿平气得想打这个蠢弟弟。
「背熟了,人字一撇一捺,天字两个人……」
顺子给背了出来。
「……」
阿平干脆捂着耳朵不理他。
在阿平和顺子小声讨论的时候,赵货郎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春寒料峭,他起身走近岳芝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叫醒她。
不过岳芝芝没反应,再叫,她还是没反应,赵货郎看她也是睡得沉,还轻轻打起了小呼噜。
轻轻地,像哼唧地猫。
赵货郎皱起了眉,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赵大哥,你可以去拿张毯子给芝芝姐盖上。」
阿平提议。
「赵大哥,你把芝芝姐搬进房里睡嘛,在院子里晚了凉飕飕的,会生病的。」
这个道理赵货郎也懂,所以他才想叫醒她,但是要说抱,赵货郎望望岳芝芝的脸,再望望他的手。
他不敢。
最后他选择去岳芝芝房间拿了张毯子出来。
他没进过她的房间,抬脚一进去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他脚步有了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