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元白猛地回神,眼尖看到妇人怀中小孩露出的青紫色皮肤,吓出一身冷汗。
用力踩下油门,车骤然加速。
开出一段时间,席元白缓缓鬆了口气,不等他这口气松到底,不远处的路灯下,又出现了同样的身影。
冷汗止不住往下流,短短几分钟就浸透了衣服,席元白直视前方,不敢有丝毫分神。
「砰——」
车子好像撞到什么。
四周空无一人,席元白不敢细想自己撞到了什么,也不敢停车,脚踩油门使劲往前开。
「你明明看见我们母子了,为什么不停车载我们一程?」
阴森森声音飘进耳朵,车里冷气似乎失灵,阴寒感从四面八方环绕而来,席元白僵直身体,一动不敢动。
「我的孩子饿了好久了,你快停车啊——」
「停车——」
声音越来越尖利,像是开了3D环绕音,搅的席元白头疼欲裂。
叫了许久,见车里人不为所动,妇人放开怀中孩子。
那孩子像爬行动物一样,爬上挡风玻璃,对着里面的食物直流口水。
指甲划在车窗上发出刺耳声音。
席元白终于看清孩子的真实样子。
头很大,全身皮肤是不正常的青紫色,细胳膊细腿支撑身体,靠四肢爬行。
这样下去不行。
席元白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不断用力,他空出一隻手,去拿手机。
「砰——」
车子又撞到什么,因为惯性,好不容易快拿到的手机飞了出去,摔到副驾驶。
席元白咒骂一声。
挡风玻璃被划出一道道刮痕,那小鬼爪子尖的很,挡风玻璃恐怕挡不住多久。
挡风玻璃即将被划破的剎那,左边裤兜发出一阵灼热感,正要撕开玻璃往里爬的小鬼尖叫一声,拼命往后缩。
席元白看准机会,猛地拐弯,甩掉了这隻小鬼。
「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车顺利开出小道。
席元白从后视镜看到妇人牵着小孩站在路边,怨恨看着他。
连忙收回目光,席元白抹了把额头,他的衣服全被冷汗浸湿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腿上的热意散去,席元白将裤兜里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餐巾纸,是谢钦辞离开前顺手递给他的,此刻纸巾边缘焦黑,在他手中一点点化为灰烬。
车重新汇入车流,席元白是没什么心情去酒局了,拿起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给傅明霁打电话。
「傅总,傅哥,你还在你家酒店对吧,快去找谢大师,救我。」
傅明霁载着谢钦辞过来的时候,席元白正站在一棵大树下,四周人来人往,看见他们,眼中一亮。
「你们终于来了,我现在车也不敢开,只能找个人多的地方待着。」席元白大步迎上来,没看傅明霁一眼,越过他直接往谢钦辞身边靠。
谢钦辞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傅明霁黑着脸拦他:「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挨着谢大师有安全感,」席元白讪笑着往后退了一小步,「傅总,这时候不应该关爱一下饱受惊吓差点丧命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倒霉人士吗?」
第20章
说完,席元白转向谢钦辞:「谢大师,你说是吧?」
谢钦辞抵唇笑了下,纠正他:「是暂时死里逃生。」
「为什么是暂时?」以为已经死里逃生的席元白脸色一僵。
「暂时就是,你已经被它们做了标记,除非彻底解决它们,否则它们还会再找上你。」
「真,真的?」席元白又开始往谢钦辞身边靠了。
没办法,任谁在亲眼目睹灵异事件,还差点命丧于此,都会把能对付这东西的人当救命稻草。
如果不是傅明霁拦着,席元白恨不得直接贴到谢钦辞身上,好在理智还在,没敢太放肆。
不过还是暗搓搓往谢钦辞身边靠了又靠。
他的形象与谢钦辞平时见到的很不一样,西装外套不知丢哪了,头髮乱糟糟的,被汗水浸湿的头髮一缕一缕贴在额头,脸色苍白,很是狼狈。
「你的车呢?」傅明霁皱眉。
「在那边。」
寻着他指的方向,谢钦辞和傅明霁看到了一辆几近报废的轿车。
车身上布满刮痕,有些已经将车划裂了。
不用靠近,谢钦辞在车上感受到了浓郁鬼气。
「你遇到了一对鬼母子。」
「是,是,谢大师怎么知道?」席元白惊讶极了,他还什么都没说,谢钦辞便知道了。
「鬼气很明显,你应当是没应它们,不然……」
「不然会怎样?」席元白咽了口口水。
「不然你现在已经和它们一样了。」
那就是变成鬼?!
席元白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当时看到那对母子求助,是准备停车的,关键时刻想起大师您的话,没敢停,但还是被追了一路,要不是大师给的那张纸,我恐怕……」
席元白自己的车没法开了,只能坐傅明霁的车回去。
「你们来的时候没有遇到?」
「没有,所以要带着你再走一遍,把那东西引出来,」见他神色惊惶,谢钦辞多解释了一句,「这些东西对危险的感知力很强,我在的话,很难让它们主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