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淮希也不管自己以前是不是长篇大论嘲讽过谢钦辞立人设了,忙道:「这可是道上有名的谢大师,轻易你还请不来他,怎么能不行?」
「是么?」妇人还是不大相信,主要是谢钦辞太年轻了,完全不符合人们心中的大师形象。
「我免费给你看看,你也不亏,是吧?」
一听是免费的,妇人当即乐意了:「那你跟我来吧,我也不是故意要来闹,只是家里老人明天要出殡了,遇到这些事,实在是……唉。」
妇人姓曹,去世的是她母亲,曹老太太。
「我妈卧床两年了,一直是我和我大哥轮流照顾,二哥在外地工作,每年打钱过来,老太太去得突然,二哥得到消息昨天才赶回来,葬礼是大哥操持的。」
曹家大哥家在老街胡同里,见小妹带着三个年轻人来,曹大嫂擦了擦手,迎上来:「这是?」
「我们买的东西不是出问题了么,我把他们老闆喊来,看看是哪出了问题。」
曹大嫂脸色微变:「这个时候再去买一些就是了,我已经让阿坤去买了,不要生事。」
曹家小妹不干:「怎么能这么说?如果是香火有问题,店铺该赔偿,如果不是,也要搞清楚原因,总不能委屈了咱妈。」
说着,曹家小妹招呼三人进屋。
甫一进屋,一阵带着凉意的风穿堂而过,夕阳余晖从门口斜斜照进屋里,光影跃动。
「屋里好冷,」余淮希捂了捂胳膊,「我能看看你从我店里买回来的东西么?」
「喏,就在桌子上。」
曹家大哥听到声音,匆匆从灵堂出来:「小妹,你带些陌生人来做什么?」
说完,转头一脸不善看向谢钦辞三人:「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出去。」
饶是一开始没什么想法的余淮希这会儿也觉得不对劲了,他不甘示弱瞪回去:「我是香火店来售后的,你们说我家卖的香火有问题,在哪呢,让我看看哪有问题,如果是我们香火的问题,我们全额退款!」
曹家小妹立刻拿了大包香火过来。
余淮希逐一检查:「没发霉也没打湿,不该出现点不燃的问题。」
怕自己看不准,他将东西递到谢钦辞面前:「谢大师,你看看,这些香火应该没问题吧?」
「没有。」来之前谢钦辞就猜到了,问题不出在香火上,而是出在人身上。
「我就说我家的货不会有问题。」
「没问题?」曹家小妹愣了愣,「那为什么燃到中途熄了?」
「不如现在试试?」谢钦辞提议。
曹家小妹拿了纸钱出来,放在盆中点燃,纸钱一点点烧完,只余灰烬。
再拿一支香烛点燃。
烛火慢悠悠燃烧,始终没有熄灭的迹象。
余淮希彻底鬆了口气:「曹女士,这下你相信了吧?」
曹家小妹看看烧成灰烬的香火,不解:「怎么昨天、前头烧都不行?」
「是你烧的时候不行,还是别人烧的时候不行?」谢钦辞望了眼灵堂方向,问。
「我想起来了!我烧一直是没问题的,每次我大哥大哥大嫂烧,都会烧到一半突然熄灭……」
到了这个地步,问题出在哪,一目了然。
可是为什么?
曹家小妹心中隐隐有个猜想。
她看向曹家大哥:「大哥,你一直说妈是突发疾病去世的,你告诉我,究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两天她家里孩子上学,忙前忙后没顾上来看一看妈,本以为在亲儿子这不会出事,若真的……
曹家大哥脸色大变:「小妹,你说什么!那是我妈,我能做什么?!」
「你觉得不是你的问题,不如,你再烧一次试试?」余淮希拍了拍满袋子香火,「反正我们家香火没问题。」
在曹家小妹怀疑的目光中,曹家大哥无法,只能拿起一迭纸钱,放到盆中点燃。
起初,纸钱正常燃烧,曹家大哥正要鬆一口气,纸钱燃烧的火苗猛地扑闪一下,骤然熄灭。
所有人目光落在曹家大哥身上。
谢钦辞偏了偏视线,看向曹家大哥身后。
本该空无一人的地方,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道清晰些,是个老头,一道稍淡些,是个新死鬼。
老头鬼愤怒踩熄了烧得旺盛的纸钱,揪着曹家大哥耳朵骂骂咧咧:「你个不孝子!我让你欺负你妈!」
耳朵一疼,曹家大哥猛地回头:「谁揪我耳朵!」
但他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第30章
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曹家小妹上前,疑惑看向盆里熄灭的纸钱:「之前也是这样,燃着燃着就熄了。」
「爸,妈,我和二叔把东西买回来了。」推门声响起,两个男人提着香火进来。
曹定坤一看燃到一半的纸钱,气不打一处来:「爸,都说这家的香火有问题,你们还烧它做什么,用我新买的,买的时候我和二叔仔细检查过,这次绝不会有问题。」
曹家大哥制止不及,曹定坤已经提着纸钱走来。
「别动。」
正要去收拾盆里未燃完的纸钱时,曹家小妹出声制止。
曹定坤手伸在半空中:「小姑?」
「你先别动纸钱,纸钱没问题,人家香火店老闆亲自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