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定坤这才注意到屋里多了三个陌生男人。
「小姑,你还真去人家店里闹了啊?」曹定坤无奈。
香火出问题后,他们试了其他袋子里的,都不行,便决定先去其他家买些来救急,小姑不干,非要去讨个说法,好不容易把人劝住,说等丧事办完再说,没想到他们出去这一会儿功夫里,小姑还是去找人家了。
「你这孩子,我……」曹家小妹脸上有些挂不住,本以为是香火店的问题,找上们却发现问题不出在香火上。
曹定坤看向屋里多出的三人。
「你们是香火店的老闆……?」
怎么看也不像啊,尤其是站在中间那名青年,总给他一种熟悉感,好像在哪见过。
他这段时间工作家里都一团乱,没心思上网,自然不知道最近在网上讨论度极高的谢钦辞。
「我是,」余淮希指指自己,「这两位是来帮忙的。」
曹定坤再次打量站在余淮希身侧的两人,这两人确实不像开香火店的,尤其最右边那位,气势比他公司顶层上司都足。
余淮希有些紧张,生怕谢钦辞被认出来,好在曹定坤只看了一会就收回视线,注意力重新放回香火上。
「你说你家的香火没问题,那为什么总是燃到半路熄灭?」
「不然你再试试?」
曹定坤带着一肚子怀疑,点燃了纸钱。
曹家人目光都落在纸钱上。
纸钱燃完了。
「这……」曹定坤惊讶抬头,「小姑,这是家里原来那些纸钱吗?」
「是,你爸刚才点中途还熄了。」曹家小妹心情复杂。
已经是第二次了,她点或是曹定坤点,纸钱都能燃完,偏偏曹家大哥点不行……
曹家小妹思索片刻,拿起曹定坤新买回来的纸钱,递到曹家大哥面前:「大哥,你再试试。」
曹家大哥已经慌了,尤其是刚才耳朵疼的时候,他这辈子只被他爹揪过耳朵,老头子去世后,再也没被人揪过耳朵,刚才疼的那一下,就像老头子活着时揪他耳朵一样。
但,怎么可能呢?
老头子已经去世十多年了,丧事还是他亲自办的。
再看那燃到一半的纸钱,曹家大哥咽了咽口水。
……不会吧?
「大哥,想什么呢?你快试试,也好还人家老闆一个清白。」曹家小妹把手里的纸钱往曹家大哥身上怼了怼。
曹家大哥猛地后退一步:「我……」
他被心中想法吓到,这个时候哪还敢去烧纸。
不想还不觉得,一这么想,曹家大哥莫名觉得,有一道熟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后背升起一股寒意,若不是怕行为太出格坐实什么,他现在都想夺门而出。
灵堂设在后面,空洞洞的门渐渐变成了一隻熟悉的眼睛,它在看他,它在责怪他……
「爸,你怎么了?」
曹定坤的声音拉回曹家大哥思绪,回神后,他发现自己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没……没什么。」曹家大哥接过曹家小妹手里的纸钱,默默蹲下来。
在心里默念:不可能的,老头子都死了十几年了,人死不能復生……
纸钱燃了。
明亮火光碟机不散屋里的阴冷,余淮希往谢钦辞身边凑了凑。
小声道:「大佬,这里是不是有……啊?」
他不敢将「鬼」字说出口。
毕竟家里是做这方面生意的,他虽然没详细了解过,耳濡目染下,有些忌讳还是知道的。
谢钦辞看了眼在曹家大哥身边骂骂咧咧的老头鬼,垂眸:「他做了亏心事,自然觉得处处有鬼。」
余淮希正要继续问,被一声惊呼打断。
「熄了!」
「怎么又熄了?」
曹家二哥翻开袋子里的香火,这些都是他和曹定坤看了买的,说一家店有问题,总不能每一家店都有问题。
曹家小妹心中的结论越来越明晰,她抓住冷汗直冒的曹家大哥:「大哥,你到底做了什么?」
「小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曹家二哥诧异。
「二哥,你们回来之前,我们也燃了之前买的香火,我点燃的能一隻烧完,但大哥点的,和现在一样,烧到一半就熄了,你说,这是为什么?」曹家小妹冷笑。
「你们在做什么啊——」曹大嫂一看情况不对,往地上一坐,开始大哭,「我们供养父母,操办丧事,怎么现在还成我们的不是了?」
人都死了,他们做的那些只要他们不说,又有谁知道。
曹大嫂认定这一点,越发无所顾忌。
边哭,她边狠狠掐了曹家大哥一把:「老曹,你说我们做这么多图什么?现在无端端被怀疑,不如这丧事交给二弟去办吧,我们不管了。」
「这怎么行?」曹家二哥一听这话急了,「丧事还没办完呢,闹什么闹,不管怎样,先把丧事办完再说。」
「还有小妹,你对大哥有再多不满,也不是现在发作的时候,先把妈的事办完……」
曹大嫂捂住脸,嘴角缓缓勾起,她吃准了二弟的性格,特意做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果然,糊弄过去了。
「什么叫我对大哥不满?我只是想弄清楚原因,不然妈怎么安心入土?」
「之前香火有问题,我也点过,半途熄了,你是不是要连我一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