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病,是反噬。」看到张致富的那一刻,谢钦辞捋清了事情真相。
「他想借你父亲的运势,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之前都成功了,这次因为我,中途失败,那些人的怨念化为血雾,缠着他,所以他才会变成这样。」
谢钦辞没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不止张宇,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到了。
包括张老爹和他老伴。
张老爹的老伴这才发现,来的人里有几个自己没见过的,她给儿子掖了掖被角,起身:「你是?」
「这位是谢大师,老张一家请来的。」村民之一抢着回答。
「谢大师,你说我儿子是遭了反噬,这……」她像是对一切毫不知情,露出无措的一面,「我儿子一向听话,怎么会遭反噬?」
「你真不知道?」谢钦辞注视她的眼睛。
谢钦辞的瞳孔极黑,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渊,一切黑暗无所遁形。
张老爹老伴被他看得心中一慌,下意识移开目光,避开与他的对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明白,你只需要知道,在反噬的作用下,你儿子得到了什么,就将失去什么,不属于你们的健康、财富,都会被收走,至于你的儿子……」
谢钦辞瞥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你们可以给他准备一副好一点的棺材,过不了几天就能用上了。」
「你胡说什么?我儿子只是得了怪病,才不是你说……」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谢钦辞不耐烦打断他的话。
「谢大师,我们要报案吗?」张宇压着怒火上前。
以他的脾气,他恨不得将昏迷中的张致富暴揍一顿。
「报案?」装不下去,张老爹的老伴索性不装了,「你们报案了,警察会受理吗?说是我家致富做的,证据呢?」
「你要证据?这个算吗?」谢钦辞拿出被他打了个死结的红绳,「你说,我把这个东西放到你儿子身上,会发生什么?」
张老爹老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你不能这么做……」
「你不是说,你儿子遵纪守法,不知道什么反噬吗?」张宇恶劣笑了一下,「这不过是几根普通绳子,你怕什么?」
他说着,夺过谢钦辞手里的绳子,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将红绳塞到张致富身上。
红绳一端已经没入张宇手心,他也不管,病态看着红绳剩下的部分隐入张致富身体。
「你不能这么做!」张致富母亲大叫着扑上来。
张宇压着红绳往张致富身体里按:「你怎么这么害怕啊?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为什么要把它放到我爸身体上?!」
「我爸都死了,你们还不让他安生!」
「你告诉我,我爸是不是你们害死的?!」
质问声一声比一声大,张宇额上青筋暴起,他很不好受,他感觉到,蛇一样的细长东西从手心钻进血肉,侵蚀他的一切。
身体痛苦,心里却很痛快,因为他看到,张致富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得痛苦,他爸遭受的一切,他要让罪魁祸首通通经历一遍!
「呃……」张致富发出痛苦呻吟。
剧痛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从昏迷中醒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张致富掀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床边围了一圈眼熟的人,尤其最近的张宇,一脸恨意瞪着他。
「好疼……」
钻心疼痛从腹部传来,好似有千万条剧毒之蛇钻进他皮肉里,穿透肚皮,翻搅内臟。他想低头看一眼,可他身体太沉重了,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你放开他!」张致富母亲想去抓张宇,被其他张家人制住。
张礼看了眼自己的堂弟,他脸上的血色以不正常速度褪去,转眼间,脸上变得惨白一片,豆大汗珠从他额头滑落。
「你这个傻孩子,你做什么啊?」老张飘到张宇面前,一次次伸手去拽几乎长在他手里的红绳,但,每次都是徒劳。
「爸,我不会让你白受这么多委屈的。」因为疼痛,张宇声音有些不稳。
「谢大师,谢大师,您救救他,他就是个死心眼的……」劝不了儿子,老张飘到谢钦辞面前,语无伦次向他求助。
「你也是不怕死。」谢钦辞来到床边,用手指勾住没入张宇掌心的红绳,往外一拉。
红绳从张宇手心抽离。
张宇捂住手,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张礼连忙上前扶住他:「你怎么想的?这种东西能随便上手拿吗?」
张宇脱力一般靠在堂兄身上,微微扬起嘴角:「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她不是不肯承认吗?我就把红绳放她儿子身上试试,这不,试出来了。」
「别笑了,你看你脸色多难看。」
张致富一声迭一声的痛呼中,张老爹用力挣脱桎梏他的人,扑到谢钦辞腿边:「大师,求您,救救致富,我说,我们什么都说。」
谢钦辞低头看他:「那就说吧,我满意了,就把东西从他身上取下来。」
「老张身上的红绳,是我们放的,但我们绝对没有害死老张。」
那天,张致富被人抢了一笔单子,在屋里喝酒生闷气,张老爹进来劝他。
「爸,你有办法让我拉到新单子吗?再没有新单子,我手里的资金炼就要出问题了,之前那种办法,还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