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北宸沉声道:「恭喜恭喜。褚公公要辛苦了。」
褚公公点头哈腰:「王爷客气,现在几位王爷还有皇叔全都到了,几位公主驸马也正在路上。我家大公主特命奴才前来,请九王爷九王妃赏脸,前往侯府。」
褚公公的话音还未落,屋子里的人彘突然就激动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脑袋使劲儿摇晃。
适才刚刚才平復了情绪,怎么好端端的,又躁动不安起来呢?
沈清歌就站在屋门口,连忙转身,上前安抚:「你不要激动,千万不能激动!」
人彘使劲儿挣扎着,似乎是想要起身,奈何人已经废了,压根动弹不得。
褚公公好奇地在门外张望,瞧清了屋子里的场景,吓了一跳,「噔噔噔」接连后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中拂尘轻颤,就连嘴皮子都不利落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吆五慌忙一把搀扶住了他:「褚公公受惊了,这是我们王爷受理的一个案子的受害人。」
褚公公用手抚着心口:「哎呀妈呀,简直吓死杂家了,这是什么人这样残忍,竟然将活生生的一个人折磨成这样?老奴可瞧不得这人间惨剧,先行衙门外候着了。」
人彘努力抬头,朝着褚公公的方向,用尽全身气力,使劲儿发出声音:「啊!啊!」
沈清歌的心里一动,这人彘突然的情绪变化,莫非与褚公公有关?
她立即询问那人彘:「你识得褚公公?」
人彘点头,迫不及待,胸口剧烈起伏。
「褚公公,且慢!」
褚公公顿住脚步:「王妃娘娘还有何吩咐?」
沈清歌上前:「此人我们营救之后,身份不明,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历。但是看他适才表现,似乎是识得公公你。能够借一步上前,看一眼是否是您的故人?」
褚公公吓得一直用袖子遮着半张脸,听沈清歌一说,偷偷地从袖子底下往这边屋子里瞅了一眼,吓得又是一个哆嗦。
「老奴在侯府当差管事,迎来送往,说句托大的话,认得的三教九流的人不少,但是年事已高,记性不好。
再说了,这人现在这幅模样,别说老奴了,就是他亲娘老子来了,只怕也识不得。
老奴不敢看,实在心惊胆战,夜里只怕是要做一宿的噩梦。」
人彘听他说话,更加激动,「呜呜」不停,努力引起褚公公的注意。
他原本身子就虚弱,靠沈清歌银针刺激勉强醒了过来。现在这一激动,血涌上头,顿时一个昂倒,又晕过去了。
战北宸也觉得,这人彘必然与褚公公相熟,于是也劝说道:「人命关天,凶手实在罪大恶极,还请褚公公能仔细辨认一眼。若非是与你相熟,他断然不会这样激动。」
战北宸下令,褚公公也不好违背,壮着胆子上前,哆哆嗦嗦地用拂尘杆撩开遮脸的头髮,探头瞧了一眼,就立即扭过脸去。
「不识得,不识得。此人就连五官都没有,眉毛鬍子也没有一根,只剩一张嘴巴,谁能认得出来?」
虽说有些敷衍,但他说的倒也是实话,这人彘这幅惨样,谁能瞧出是谁来呢?
战北宸也实在不好再勉强。
沈清歌试着,再刺激人彘的头部神经,可毫无反应,只能暂时作罢。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无奈。但是好歹,案情有了进一步的进展,作案的凶手范围缩小到了朝堂之上的王侯权贵。
再加上没有子嗣这一条,又可以排除大部分人的嫌疑。
总算是见到曙光了。
褚公公继续催促战北宸:「九王爷,时辰不早,怕是快要开席了,恭请您与王妃娘娘赏脸。」
沈清歌全幅心思都在这人彘身上,头也不抬:「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褚公公坚持道:「沈将军也在,还要商议贵府上二小姐进府之事。大公主说,务必要请王妃娘娘您驾临。」
沈清歌多少咂摸出一点味道来。
几位皇子已经全都到齐,就要开席了。大公主临时让褚公公前来请战北宸与自己。而想而知,别人是提前收到了邀请,而自己与战北宸,应当是大公主碍于自家老爹的情面,临时加塞的吧?
就说大公主怎么这次这样客气,竟然专门派人来请。
自家老爹执掌兵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己看来也跟着沾光了。
战北宸劝说道:「看他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的也醒不了,不如就先去侯府打个照面,我们便立即回来继续审问,如何?」
沈清歌点头,瞧着日上正中,一来一回也耽搁不了多久,便点点头:「也好。」
战北宸不放心地叮嘱吆五:「你留下来,记得一定要派人保护好他的安全,我们去去就回。」
吆五一口应承下来:「王爷放心,属下必然谨慎。」
二人跟着褚公公上了马车,直奔侯府。
沈清歌始终明白一个道理,叫做「人卑莫劝人,人穷莫入众」,战北宸在皇子之中不得宠,自己与侯府又交恶。所以,这宴席,自己不过是走个过场。
至于褚文靖大婚之事,自己一个字都不能插嘴。
到了侯府,入了宴席,觥筹交错之间,她方才知道,侯府这样大张旗鼓请客,所为何事。
皇帝老爷子同时册封了世子妃与侧妃,而二人进府,自然是有不同的规制,相当于一妻一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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