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又过一刻,就见秃顶老者独自滑下,伸手接过汝鄢浩,又复攀上绳去。
汝鄢浩只觉身子被一递一接,眨眼间已在十数丈高,不由惊道:“前辈小心。”那秃顶老者撇嘴向他瞧了一眼,更不答话,单手攀绳,向上疾行。汝鄢浩只觉身在半空,摇摇荡荡,早已瞧不见崖底,心胆俱惊,紧紧闭起双目,哪敢再看。不一刻已攀上崖顶,汝鄢浩惊魂未定,便见矮胖老者带着黄冲亦已上得崖来,当下又将汝鄢浩接过,在山林中疾行而前。
也不知道这般走了有多远路程,直到半夜时分,才停在一处庄院前。汝鄢浩见那矮胖老者虽然挟着两人,如此行来,竟仍额不见汗,气不长出,不由心中甚是惊佩,想到自己丹田不能存力,登又唏嘘。
一个庄丁开了院门,矮胖老者才将二人放开,伸手一拍,已将穴道解了,汝鄢浩身体较弱,长时间打横,竟是站脚不住,跌坐在地,黄冲叫道:“汝鄢哥哥你没事罢”将他搀起,木家川见黄冲一脸关心神色,心中更觉不悦,哼了一声。
矮胖老者向那庄丁问道:“大爷回来了么”庄丁道:“大爷尚未回转。”
矮胖老者便不说话,带众人进了院子,便将汝鄢浩、黄冲、木家川领入一间石室,原来这庄院竟是倚着一处山崖而建,庄中房舍居然全是在山崖间掏空而居,虽只寥寥数间,但这规模,却比建造一所大宅却要更费人力。这间石室似是一间牢室,装着儿臂粗的钢筋做成的铁门,待三人进入,便把铁门关上。
木家川道:“前辈何必如此费事,前辈得剑一事,在下发誓不说出去便是,还请前辈看在家父薄面,放我回青木山庄罢。”秃顶老者喝道:“少废话,还是等我大哥来了,再行定夺,是死是生,由我大哥决定。”又忽凑在牢门,低低的声音道:“我这大哥,心肠比我狠硬十倍,折磨人的手段更是超我甚多,小子,你可小心了。”此言一出,木家川面如土色,再不敢言。
try{mad1();} catch(ex){}
矮胖老者、秃顶老者离去不久,那庄丁便送来晚饭,自铁栏门中放入,不发一言。三人这个时候,早也饿了,便取来吃。
汝鄢浩道:“冲儿,这饭菜做的可没你做的好吃多了。”见碗中有肉,心想在谷中接连四日都是青菜叶儿,却不知黄冲吃没吃过肉食,便夹了一块,放在黄冲碗里,道:“这个是肉,给你吃。”
黄冲听汝鄢浩夸她饭菜做的好吃,心中高兴,将肉块夹还给他,笑道:“我当然知道是肉了,汝鄢哥哥你身子弱,你吃罢。”汝鄢浩道:“原来冲儿也吃过肉的。”黄冲道:“吃过。婆婆在家时常常捉些山鸡野兔什么的。”
汝鄢浩道:“我连着那些天都是青菜,明知道我身子弱,怎不给我捉来吃”黄冲道:“那些都是婆婆捉来杀掉的,我本也想给你捉的,可是我,我又舍不得杀它们。”汝鄢浩道:“那是冲儿善良仁慈,等我们出去了,我带你去汝鄢王府吃好吃的,我们王府有十多个厨师,做菜的水平,都和冲儿一般好哩。”黄冲低头道:“要是和我做的一般好,那这厨师手艺也不怎么样了。”
木家川见二人有说有笑,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中醋意更是骤升,便凑过来,道:“黄姑娘,我碗里的肉给你吃罢。”
黄冲如避鬼魅,远远躲开,道:“你是坏人,我不和你说话。汝鄢哥哥,我们到那边去。”和汝鄢浩躲离他远远的,都不理他。
木家川见汝鄢浩和黄冲亲昵的神情,不由恨极,心道:若不是这小子和黄冲在一起,神蛇二仙见不着那个什么天储剑,就不会杀我庄中十数高手,也不会坏了爹爹的计划,此刻也应是我和黄冲洞房花烛的时刻。他见黄冲似是对汝鄢浩怀有情义,顿时将自己今日不幸遭遇全然推到他身上,登起杀意,暗自寻思:黄冲说我是坏人,可不能再在她面前杀人,若是因此恼了我,誓死不嫁,却是不好。只有待会黄冲睡着瞧不见时,我便将你小子杀了,她到时问起,我就说是神蛇宫的人杀的,料她年幼涉世不深,定能哄住她。主意打定,也就不再纠缠,独自坐到一边,却又不时恨恨向汝鄢浩瞪上一眼。
饭后,三人便倚在墙壁歇息。木家川暗自盘算如何瞒着黄冲将汝鄢浩害死,便不曾睡,听着两人似是睡着了,心头欢喜,就想行动,忽听铁栏门外脚步声响,那庄丁竟又返回,手中拿着钥匙,将门打开,指着汝鄢浩道:“你,随我来。”
汝鄢浩与黄冲已被开门声惊醒,见状不由都是一惊,汝鄢浩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何事”庄丁道:“二爷、三爷未说,小的不知,公子请随我来。”汝鄢浩只得随那庄丁出了牢门,又怕黄冲担心,说道:“冲儿你歇息罢,我去去就回。”
木家川不由心中暗喜,心道:先前便瞧那二仙似乎和汝鄢王府有过节,这大半夜的叫了去,准是不知怎么折磨这小子,那二仙阴险毒辣,乘着夜黑,将他小子杀了,当是再好不过,省得我动手了。
神蛇宫院落不大,又是建筑单一,走不多远,便见崖壁上一个门形洞口,内中透出光亮。庄丁垂手立于门外,道:“二爷、三爷在里面等候,公子进去吧。”
汝鄢浩心中奇怪,迈步走入,这洞门和普通房门一般大小,进入里面,却是豁然不同,空间甚是宽敞,比方才的那石室至少大了四间,房门两边壁龛上各点几根粗大火烛,将室内照的通亮。室中却无甚摆设,只见在正中央位置,置放着一块洁白似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