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兔用她圆润的小身体轻轻的蹭着我的手。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我没力气说出口……
不管怎样,我只想暂时抱着我的白兔,一个人……
…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我的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我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一抹标志性的银色长发,来者个子矮矮的。
……啊,是小丫头尹不苦。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不讨厌不苦的,她并不惹人讨厌,因为尹不苦除了嘴巴真的很欠以外实际上是个很热心的人。
此时此刻,尹不苦站在我的床边,还带了一个人——我懒得思考那是谁,反正想的越多我只会越难受,因为我没法忘记我所记住的一切,那些糟糕的记忆只是暂时被掩埋了起来,只会以更丑陋更让我难受的方式爆发。
“吃吗?贫民窟里有很多真正的好吃的,我很爱吃这家的锅盔,你晕倒了三天,一定饿坏了吧。”
尹不苦掰了半块脆脆的面食,塞进我的手里。
我不想松开怀里的白兔,所以没有去接。
于是,不苦执拗的把那散发出动物蛋白质味道的面食掰成小块,塞进我的嘴里。
“我要吃,给我!!”
食物的香气唤醒了我的求生本能,我突然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我深刻的意识到我还是想要活下来的,我还不想就这么被人扔进垃圾场,我要那个人真正的看一眼我……
于是我上去就给了尹不苦一个大逼兜子,然后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饼,那好像叫锅盔的食物的碎屑呛的我的人造肺叶传来了疼痛的信息。
我想喝水,结果却发现水杯好像被我给砸了、
“没事,每个febee都是这样过来的哦,记忆遗失之后情绪不稳定和崩溃都是常有的事,更何况你的受伤情况比普通febee更严重,又强行进行了激烈的战斗。”
“我这里还有更多好吃的,头子你一定饿坏了。”
尹不苦好像完全不在意我的大逼兜子,只是摸着头嘿嘿的傻笑——这个人就是贱了一点,但是她真的好温柔……
……我突然有点想哭。
她和我记忆里的那些人不同,她对我真的很好……
我不想被人撞见自己哭泣的样子,只是埋头闷声接过尹不苦热乎乎的饭盒猛吃起来——甚至很贴心的还有一杯热乎乎的饮料。
“爱丽丝同学,很抱歉……”
这时,我才看到尹不苦身后跟着的人是黑矢。
她来干嘛的?嘲讽我的?取走我的居住权?还是把白兔从三十多楼扔下去???
我懒得说话,因为嘴里都是吃的,不想给人看到我满嘴喷饭的丑态。
可这时我才发现,黑矢今天头上没戴头纱,耳边只是别了一朵喇叭形状的绯红色的小花。
“…………我是黑矢朝颜,听闻樱和不苦转述那天在下家妹夕颜有对小姐不礼貌的行为,家妹一向受宠因此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是我管教无方,我带夕颜特意给小姐赔个不是……”
黑矢朝颜一边说,一边去门前试图把一个人影揪出来,那人影扭扭捏捏的,但我看清了那确实是两姐妹——一模一样的两姐妹,只是另外一个头顶别了一朵深蓝色的喇叭小花。
我回忆了一下,确实,那天欺负白兔的人头顶有一朵不起眼的深蓝色小喇叭花……
一模一样的两姐妹在门前厮打着,很快就从病房移动到了外面的走廊,很快,我听到了应该是朝颜恨铁不成钢的嘶吼,伴随着一个响亮的耳光,接着就是女性刺耳的哭声,和奔跑声。
……听得我头疼,我死死的捂住头顶的兔子耳朵。
“这次黑矢会长可是给你面子给足了。”
尹不苦叹了口气,去门前把房门带上。
“……很少有人知道黑矢还有个性格跋扈的孪生妹妹,只有azalea修女团的顶层骨干才知道,那家伙在校外经常顶着姐姐的名义欺负人、敛财、拉帮结派,只是因为校规对于一切暴力行为严惩才不敢明目张胆欺负人。
但是她本人又什么也不是,不学无术的……
她就是一个dinner,没有她姐姐她什么都不是。会长拉着她这祸害人的妹妹亲自跟你道歉,是因为黑矢她其实……觉得你是个很值得被尊重的人,希望你能原谅夕颜。”
尹不苦说完话,轻轻看了一眼我的眼睛,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原谅?这事和朝颜无关,我凭什么因为朝颜跟我道歉就原谅夕颜啊?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不知道这是姐妹两个人的时候,我救对方只是想,既然对方没有让我的白兔死掉,那么对方就罪不至死。
既然知道是两个人,那就不一样了,而且这夕颜的人品还是想当的差。
我满嘴含含糊糊的。
——她最好还是多在校外惹事比较好,说不定哪天就被教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