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想问为什么,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上前,蹲下,合上老费奇的双眼。
像神仙一样超凡的人,最终都是要这么悲剧荒诞的死去吗?
流客调整心情的能力非常强大,他精神充沛地直起腰,向天扔了一张符。符自燃起来,发出红色烟雾。
“等一会儿他们就过来了,在这里坐下休息吧。”流客席地而坐,用袖子擦了擦旁边的石阶。
凯瑟整理好老费奇的外衣,让他平躺在地上,用一块碎布蒙上他的脸。
他坐到石阶上,无言地看着老费奇的尸体。
“你有酒吗?”流客问道。
“没有。”他沉默了下,问,“为什么要破坏心脏?”
“这个……你现在还是不知道的好。”他叹口气问:“你想问我为什么不留全尸?”
凯瑟没有说话。
“我们这种人,结局能是现在这样就最好了。有个朋友能亲手为自己送行,有个墓,这就最好了。”
他顿了下:“如果你死了,你的遗产是留给下一个人,还是葬到墓里?”他突然这么问了句,然后又自顾自地回答,“我选择葬到墓里。”
凯瑟没有理解他这么说的目的。但既然他的话匣子打开了,那么在这个时候,最好当一个不会说话的听众。
他慢慢地说:“当初我刚到这里,第一个认识的就是费奇。那时我还没病,是个正常人。是他帮我融入西里内亚。
“他是我在这个城市里的第一个兄弟,也算半个老师。”
“可是我病了。”他苦笑着说,“我的能力是可以快速和别人交上朋友,但我的病却是无法在意别人。
“你能想象到你确定自己会为了一点利益杀掉最好的兄弟吗,并且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凯瑟沉默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这么多年来一直接受他的照顾,我也会不好意思。所以,我以兄弟的身份给他最好的死法。”
乌云未散,翻腾交缠。
每个看似正常的能力者,内心都有各种各样的扭曲。
分散在宫殿各处的大家渐渐聚齐。米尔斯确定人数和简单包扎伤口后,大家决定下山。
邪神已经死了,这座宫殿周围不再有盛夏,宫殿变成了一座普通的废弃建筑。
他们一路上没遇到任何危险,但捡到了布尔玛尼特特勤组的服装。一共五人,大概已经在那毁灭生命的力量里殉职了。
他们收好同行们的遗物,心情沉重地下山。
接着,对照事情经过,做笔录,等待工作交接。凯瑟完成了所有需要配合警察做的事,然后被送回事务所。
此时已经是深夜。
事务所依旧灯火通明,里面演奏着舒缓的音乐。人不多,几乎都在随音乐翩翩起舞。
奥利维亚坐在沙发上读某本书。
“老大,我们已经遵循您的意志安全归来。”优雅爵士非常刻意地快步向前,用最优雅的姿势最完美的笑容向她行礼。
“做得好。”她也笑着赞许,“辛苦了。楼上备好了饭菜,你们先吃饭再回去吧。”
“赞美您,高贵美丽的奥利维亚公主。”他微笑着说。
凯瑟和骗子就站在优雅爵士两米外,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表演”。
等等,公主?就是那个两年前才醒来的公主?这个王国也就只有这一位公主了。
听说那位现实里的“睡美人”从小患病,一直在沉睡。在两年前突然苏醒,现在是皇帝和皇后最宠爱的孩子。
她似乎也是穿越者,还没问。是两年前来的?一穿越就是人生赢家了啊,我真的要忌妒了啊。凯瑟叹着气感慨人生。
楼上餐馆里,厨师为他们各自准备了西餐和东餐。凯瑟选择了猪排盖饭和土豆炖牛肉。牛肉的汤汁浸满土豆,土豆软糯细腻,浇在饭上能勾起无限的食欲。
那两人享受着牛排和烩饭,喝着酒聊着天,凯瑟喝了一杯红酒就不再陪他们喝了。
他载着事务所的车坐到车站,然后搭乘公共马车回到伍德街,接着走回旅馆。
旅馆里仅仅开着一盏灯,克里斯坐在柜台后就着桌上的灯光看报纸,眼睛凑得很近。
凯瑟轻嗑一声吸引他的注意。
克里斯放下报纸,眯着眼看了会儿才轻声说:“再晚点我就要关门了。”他提起灯,走出来。
“每天关门都这么晚?”他靠近灯光。
“差不多。担心有租客回得太晚进不来。外面这天气是会冻死人的。”他走向门口,“你等下,我锁门。”
克里斯锁好门,提着灯将凯瑟送上楼梯。“好了,早点休息吧小伙子。”“谢谢你大叔。”
凯瑟进门,将门反锁。他将外衣脱下,衣兜里的东西收拾好,然后站在屋子中央。
他拿出那枚彩珠。彩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颗暗淡的普通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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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机会研究这东西了。他将图腾力量输送进珍珠。
他的眼前出现了漆黑的空间,但没有出现上次见到的光球。
那光球代表什么?没有光球,意味着不能传送。能储物吗?
他拿上笔记本再度催动。没有反应。
不是储物空间啊。或者只是我现在还不能用这个功能?进入空间后身体还会在外面吗?嗯……怎么测验呢?
他再度输送力量,心念一动,就进入那漆黑的空间。
能待在这多久呢?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会不会不一样?
他坐在漆黑的虚空中。有点无聊,如果能把书带进来就好了。对了,这里能不能具现些什么?
他努力想具现桌椅,但什么都没有。
还是不行。这空间为什么我什么功能也用不了啊。不会要先滴血认主吧?
他犹豫了下,又否定这个想法。这里显然不是仙侠修真世界,哪那么多滴血认主。不过,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