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把图腾投影进去。
他回想起那尴尬的手势和咒语,对着珍珠尝试起来。
这种西方味儿的仪式真是直白得尴尬啊……好像成功了!
珍珠散发出莹莹彩光,在这片漆黑得不分上下的空间里微微漂浮起来。
但那彩光中突然冒出黑烟。黑烟缓缓浮动,组合成某种形状。那形状越来越大,仿佛有生命一般咧开大嘴像要吞噬某物。
等凯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时,他看见那形状的“眼睛”瞪了下他。
“这是什……”
头痛,难以忍受的疼痛瞬间摧毁了他的意识。
他的皮肤皲裂,成片掉落。血肉和骨头没支撑多久人形就碎成肉块,摊在虚空上。
碎肉受到某种引力飞向完好的心脏,包裹住它,包成肉团。肉团中间是竖着的独眼,两个金色瞳孔,一大一小。
肉团延伸出数不清的触手,狂乱飞舞。触手卷着仅剩的一根完整脊椎,试图重新插回背后。
“好疼……为什么不去死呢……为什么不去死呢……”
他那混乱不堪的思维中一直有一种声音重复着这句话。
“……我要安上脊椎……我要安上脊椎……好疼……为什么不去死呢……为什么不去……”
“我要去死。”
他猛地坐起,浑身冷汗,直喘粗气。
他慌忙环顾四周,爬上床,裹上被子。
四周非常安静,能听到隔壁那夸张的呼噜声。月光从窗中倾泻进狭小的屋里,但总有阴影处无法照亮。
他神经质地死死盯着某处阴影,但什么也没盯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稍稍放松。
“那是什么……不,冷静下来,冷静!别想了!对,镇静剂,镇静剂……不行,会上瘾,冷静,没事,我没事,呼,只是个梦,呵呵,都过去了。”他裹着被子僵直地躺在床上。
“我想想,我把图腾投影进去,就看见了……那个。我的梦,算梦吧,我梦见了自己变成怪物。还有,那个声音……是我的臆想吗?一直在引诱我去死。我被影响了然后……”他忍不住发抖。
“原来崩溃是这样的……”他掀开被子,他的身体依旧是正常人类的身体,没多什么少什么,他稍稍放心地重新裹上。
“以后不能再这么鲁莽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自言自语,于是把嘴巴紧紧闭上。紧闭双眼,试图入睡。
但根本睡不着。
他重新爬起,走到药箱边,拿出临走时向米尔斯讨要来(本来打算买)的镇静剂。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放回原处。
他重新拿出珍珠,那珍珠依旧暗淡。他再度进入漆黑的空间。
空间没有变化,他盘腿坐在虚空中。
黑暗并不压抑,宁静得柔和。
他闭上眼,温暖的感觉包裹着他。宁静抚平他的精神,一呼一吸中能感觉到黑暗在五脏六腑和头脑中循环。
他的思维变得清醒平和下来。他长出一口气,疲惫地放松手脚,躺倒在虚空上。
这里会抚平情绪。在光球里看见的怪物会打马赛克,以后可以当安全屋用。
这珍珠是有主人的吧,恐怕是个很恐怖的人。他留下的印记甚至能直接让人精神崩溃。如果不是在这里恐怕就恢复不了了。
但是怎么恢复的?身体和衣服也没有异常。也许肉体没进来,在某种神奇的作用下让我的崩溃控制在这里,没影响肉身。
那个人把它交给我却让我杀人。那个怪物是祂的分身,不知道这个“祂”是怎样的存在。
呼,先四处走走吧。
他随意选了个方向走。这片黑暗不断抚平他的情绪,以至于他竟然没有一点恐慌,就这么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虚空中摸黑前行。
他感觉远处似乎有亮点,小得像幻觉。这下有了目标,他朝着那个看不清的亮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