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狂。
等她们两个人离开之后,唐亦洲才走到厨房,看着里头的锅碗瓢盆,眸子微微眯起。
看在那个小妮子生病的份上,他就再勉为其难的煮一碗麵。
林嫂刚分配完佣人们的任务,就想回厨房喝口水,才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厨房有一道身影,吓了她一跳。
「是大少爷啊,您怎么亲自下厨,肚子饿了吗?」林嫂目光睁大,有些不敢置信。
「恩。」唐亦洲淡淡的应了一句。
「大少爷,还是我来吧。」林嫂捋着袖子就要上前。
「不用了,差不多了。」唐亦洲将麵条捞上来放入碗中,在将煎的嫩黄的鸡蛋盖在上面,而后朝林嫂交代:「这里麻烦你收拾一下。」
林嫂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等那道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的时候,林嫂有些疑惑的挠挠头:「这大少爷亲自煮麵,是给自己吃的,还是给少奶奶吃的?」
……
等唐亦洲端着托盘走到卧室的时候,前面还喊饿的傢伙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女人!
耍赖要吃麵的又是她,现在睡的跟猪一样的也是她!
垂眸看着冒着热气的麵条,男人第一次觉得有点手足无措。
要不要把她叫醒?
还好钱米狗鼻子灵验的很,即使是生病发烧了也不减半分,察觉到有香味隐隐飘来,她抽了抽鼻子,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好饿。」
唐亦洲:「……」
「饿就吃麵。」他将麵条放在茶几上,拿了一件外套递给她:「穿上,过去吃麵。」
刚刚物理降温了这么久,这女人脸蛋已经没那么通红了。
「不要。」钱米软软的推开外套:「没力气,起不来。」
这撒娇的语气,耍赖的态度,男人听得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难不成要我餵你。」
钱米睁着烧的水雾蒙蒙的眸子,一动不动,直直的盯着他。
两个人无声的对视,最终,还是唐亦洲败下阵来。
轻嘆一口气,他转身去茶几上拿起面碗。
「张嘴。」唐亦洲用筷子卷了一些面,送到她嘴里。
「烫。」某女皱了皱鼻头:「吹吹。」
忍!
俊眉微微抽搐,但他还是认命的吹了吹,口气不太好:「这样行了?」
她张口,连筷子将麵条咬了进去。
「鬆口。」唐亦洲作势要抽出筷子。
某女张嘴,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唔,还是这碗面好吃,好怀念这个味道。
「吃麵就吃麵,舔什么舔。」唐亦洲折眉,有些羞恼的问道。
这句话,似乎在哪儿听过?
第一口下去,她变得愈发乖巧了,就这样唐亦洲投喂,发烧的某女负责张嘴,一碗麵很快就见底。
钱米打了一个饱嗝,躺下就要睡觉。
唐亦洲将碗放在一旁,指尖不小心触到她的衣服,黑眸微闪:「衣服怎么这么湿?」
问完才觉得自己傻了,刚吃过药发过汗,衣服肯定会湿,必须马上换下来,否则待会又要捂住病来。
「起来,先别睡,把衣服给换了。」男人转身,去衣帽室拿了一套崭新的的睡衣出来。
「不要。」吃饱喝足的钱米觉得没有什么比睡觉更舒服的事情了,嘟喃了一句,反而将被子拉到头顶盖上。
「别胡闹。」他直接上前将她拖起来:「衣服湿漉漉的怎么睡?」
「别吵我,混蛋。」闭着眼睛,某女十分忘恩负义的擂过去一拳。
只不过这一拳,软绵绵的毫无威胁性。
男人双手一握,径直将她小小的拳头包裹在大掌之中,看着一脸狼狈的傢伙,长嘆一口气,认命的将睡衣放下。
算了,看在傢伙发烧的份上,他勉为其难的当一次保姆。
反正都已经餵过麵条了。
「把手臂举起来。」唐亦洲沉声命令到。
「哦。」钱米低低的应了一句,但脑袋还是一点一点的。
真是,败给她了!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唐亦洲直接将她的手腕抬起,把整件礼服给脱了下来。
被冷空气一击,某女一个激灵,顿时缩回被窝当中去。
而唐亦洲,却眼尖的瞄到她身上的淡青色的淤痕。
漆黑的瞳孔顿时紧缩而起,他眸中戾气渐起:「谁伤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