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被忽视了的小傢伙不高兴了。
「姐姐,我们走吧走吧。」郁谨行抓着钱米的手,一直摇来晃去。
「郁谨行,别胡闹,过来。」郁君玺突然冷了声音,沉声命令。
小傢伙扁了扁嘴,很是委屈:「爸爸,我只是想要姐姐去我们家嘛。」
郁君玺微微锁了锁眉头:「不好意思,这孩子胡闹习惯了……」
话还没说完郁谨行就跟小公牛一样冲了出去。
「爸爸太讨厌了,我只是想要邀请姐姐来家里做客你都不肯,坏人。」
说罢直接冲了出去,钱米想拦都拦不住。
看着跑远的小傢伙,钱米一着急:「那个,我去追他。」
唐亦洲想要叫住她都来不及。
这个女人,腿上还有伤口,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郁君玺朝唐亦洲投去歉意的一眼:「抱歉,这孩子被我宠坏了。」
唐亦洲摇摇头。
郁谨行像是一隻没头苍蝇一样,横衝直撞,最后径直跑到了一个喷泉旁边,坐在了一旁。
钱米慢慢的跟了上去。
这小傢伙,好像真的很伤心一样。
他似乎也没察觉到钱米的到来,小身子微微颤着,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时不时有抽噎的声音响起来,即使他再怎么压抑,那弱弱的哭声还是传了出来。
钱米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很久以前,她也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躲在一个角落抹眼泪。
那时候,大家都说她是野孩子。
「怎么突然哭了呢?」
钱米慢慢走到他身边,弯下腰看着那张小脸:「爱哭鼻子可不是好孩子。」
见到是她来,郁谨行想要止住哭声,但却打了一个嗝。
任凭是这么可怜兮兮的场景,钱米都差点要笑场。
郁谨行似乎也察觉到了,羞的小脸通红,最后扁着嘴又要哭起来。
「爸爸,爸爸他是坏人,最讨厌了呜呜。」小傢伙一边抹眼泪一边控诉。
坏人?
那个高大伟岸气场十足的男人即使有点难以接近,但怎么也不像是坏人啊。
「我从小就没有妈妈,爸爸一直忙于工作都没有时间理我,他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家里只有李嫂一个人陪着我,孤零零的。」
听到这话,钱米蓦然软了心肠。
「爸爸一直把我带在身边,但又都不陪我,最坏了,我宁愿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看来这个小傢伙,对他父亲真的很有意见啊。
可是,再怎么样,他都有一个爸爸。
而她,什么都没有。
「谨行。」
钱米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其实,你爸爸很疼你,知道吗?」
「才没有。」他赌气的反驳。
「刚刚你爸爸就十分严厉的惩罚了那个货车司机,你想想看啊,你爸爸又不认识我,他总不可能是为了我出气对吧。」
她循循善诱。
郁谨行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蛋:「你说的是真的吗?」
钱米重重的点了点头:「你爸爸其实很关心你的,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姐姐。」郁谨行小胖手搂着她的胳膊:「姐姐你真好。」
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糯糯的声音传来:「姐姐人这么好,你的爸爸妈妈肯定也是好人。」
她的爸爸妈妈……
她没有爸爸妈妈。
「姐姐,你的爸爸妈妈呢,今天也来了吗?」
小脸黯淡了一下,她强行弯了弯嘴角:「没有哦。」
「啊,那你的爸爸妈妈呢?」郁谨行打破砂锅问到底。
「郁谨行,原来你在这里啊。」一道揶揄的声音蓦然响起。
钱米正要开口,又闭起了嘴巴。
是订婚典礼的主角郁谨言。
她已经换下婚纱,穿着一声淡青色的礼裙,别人穿着礼裙是温婉美丽,而她偏偏的穿出了一种大气的感觉。
「驰小姐,这小傢伙又麻烦你了。」郁谨言朝她点点头:「真是个麻烦精。」
「你才麻烦精,讨厌。」郁谨行似乎跟她总是不对盘,见面就掐。
「你爸爸让我来逮你。」郁谨言不由分说的上前就将他夹起来。
「驰小姐,你的未婚夫在一旁等你呢。」说完指了指不远处。
她朝着郁谨行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唐亦洲长身玉立的站在那儿。
被夹住的小傢伙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啊。」
郁谨言毫不留情的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安静点。」
钱米:「……」
等他们吵吵闹闹的离开之后,唐亦洲才缓步走了过来。
「呃,我肚子饿了,我们出去吃东西吧。」她上前一步,手腕却被拉住。
回头,就撞入一双漾着柔光眸子。
「怎么了?」被拉住,她不明所以的问道。
唐亦洲抿了抿薄唇,却并没有说话。
一直以来,他觉得这个小女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很调皮,很乐观,也很洒脱……
但他一直忘记了,这小妮子从小就失去父母这件事。
还记得那次她掉进湖里,驰老爷说的那番话,当驰鸣说她从小就没有父母……
即使有驰鸣宠爱着,有驰锦昀这个哥哥呵护着,但毕竟没有父母在身边嘘寒问暖。
心中,似乎被一双手狠狠捏紧又鬆开,那种麻麻的疼,又细细而起。
她有一个家,却不是完整的。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他可以给她一个完整的家,给她全世界最好的宠爱,只要她点头,只要她愿意。
钱米疑惑的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挥了挥:「喂,唐亦洲,你怎么了?」
唐亦洲敛了眸子,将她的手指抓下,包裹进自己的手掌心中。
大手和小手,像是天生契合一般,紧紧的贴着。
男人开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