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如同深邃的大海:「等我爸回来,我们就结婚。」
空气,凝滞了几秒。
被那双沉如海的深邃眸子盯着,她的心跳不自觉的漏掉了几拍。
「唐亦洲,你怎么又突然提起这个啊。」她弱弱的问。
「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
那一股热气,像是有魔力一般,让她的四肢百骸,顿时如同通电了一般,全身微微颤栗。
家,他说要给她一个家。
「唐亦洲。」眼眶莫名酸涩,钱米抬起头,目光有些惊疑:「你干嘛又突然说这个?」
「没有突然。」他低声柔语:「我是认真的。」
一直很认真,只不过,一直被忽视了而已。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家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她跟着师父,算是四海为家,他们没有家,只有不停换的房子。
师父说,只要心里有家,走哪儿都是家。
可是,她心里没有。
所以至今为止,她不知道家究竟是什么概念。
「我好饿啊,快点去吃东西吧。」
钱米顾左右而言他。
唐亦洲这次却不让她逃避,伸手一拉,将她扯到自己怀里。
温热的身躯包裹住她娇小的身体,男人低低柔柔的声音仿佛大提琴一般。
「不是说了,我们重新开始,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钱米抬头,水眸触上他的认真的眸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婚,她想都没有想过。
更何况……
「恩?你想说什么?」唐亦洲微微低头,黑眸望着她。
「我……」钱米突然往后头一指:「你看,那是谁啊?」
唐亦洲不疑有他,转过了身。
钱米趁着他鬆懈的时候,跟泥鳅一样钻出了他的怀抱里。
看着突然空了的怀抱,男人眸子划过一道光芒,随即敛下。
……
钱米来到会场上,晚宴上是布置成自助餐的形式,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要吃自己随意拿即可。
她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中午也就吃了一点糕点,现在饿得不行。
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食物,她食指大动,抓着镊子就往盘里放东西。
似乎也只有拼命的吃东西,才能抚平她刚刚躁动不已的心情。
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只是唐亦洲一提起结婚的事情,她就茫然无措。
心中似乎有一个黑洞,在慢慢的放大。
她一直在逃避,但是这个黑洞,却是一隻存在着的。
结婚?
这件事是不可能会发生的,尤其是她和唐亦洲之间。
唐亦洲走了出来,就看到站在长桌面前拼命吃的傢伙。
眼中,有无奈,也有一丝气恼。
他明明这么认真,为什么这个女人要一直逃避。
长腿往前迈去,才走了几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
「哥哥,你去看看宁薇姐姐吧,她好像很难受。」唐舒悦的声音蓦然响了起来。
唐亦洲的前行的脚步一顿。
「哥哥。」唐舒悦着急的拉住他的手:「你过去看看吧。」
唐亦洲望向正在大快朵馨的傢伙,眸子一敛:「在哪儿?」
唐舒悦说了一个位置,男人朝长桌看了一眼,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人影。
「哥哥,你还在看什么,快点啊。」
她催促到。
两人来到了宁薇所在的地方。
这个地方毕竟安静和空旷,并没有什么经过,宁薇一隻手捂着肚子,疼的细眉皱起,整张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唐亦洲沉声问道。
「我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宁微姐姐喝了一杯酒之后就这样了。」
「酒,什么酒?」他问道。
「就香槟啊。」
唐舒悦着急的抓着他的胳膊:「哥哥,你快看看,宁薇姐姐好像很疼。」
唐亦洲眉头折起,蹲在她面前:「哪里疼?」
「肚子。」宁薇捂着肚子,声音都疼的变了样。
肚子?
他伸手,轻轻往她腹部按了一下,果不其然对方痛的尖叫了一声。
「哥哥,你干什么?」唐舒悦见状捂着嘴巴大叫。
唐亦洲不再犹豫,倾身将她抱了起来:「叫司机在外面等着,我马上送她去医院。」
「好的。」唐舒悦转身朝外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