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返回舒白芷城郊小院路上,李拓发现被人钉梢,陆立川眼尖,识出是十二飞翎坞的人马,他们欲待如何?回到院落,颜子涵心花怒放,给李拓刀锋取名,鸢末刀。」
……
……
“窝囊。”
在听过由舒白芷转达的陆立川的话后,彩衣坊坊主、舒白芷的师傅练清华,立刻以对男人而言算得上最大折辱的两个字做出回应。
却连李拓也为他辩解不了。
陆立川自然窝囊,别人已然都站在身后了,就是不敢扭脸面向,如螃蟹一样绕道出门后,才敢叫唤一声:“舒姑娘。”
他把舒白芷喊出去,终究也只挤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刻下的闺房里,练清华正在舒白芷的协助中帮李拓丈量尺寸,脾气难消,道:“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敢当面讲,你就知道这个浑人究竟有多好面子、多窝囊。况且他指着一句对不起就教我把他原谅?我看是闲来无事,白日梦做了不少吧。”
知晓师傅正在气头上,舒白芷不敢接话,低下脑袋去给李拓量腰。
李拓尝试着帮陆立川问道:“那练坊主觉得怎样做才值得原谅?”
练清华眉眼一凝,道:“当初是他迫于父母的压力不要我的,刻下想要重归于好,不得强行捧着我的脸颊亲吻不放?最不济,也得把我搂入怀抱吧。”
一番回答,听得李拓心慌,更教舒白芷羞臊,便连腰围都给报错了:“三,尺三的腰。”
练清华不禁惊疑道:“这么大的尺度么?我怎么看着不像?”
舒白芷连连把脑袋轻晃,打起精神重新检查皮尺,更正道:“看,看错了师傅,是二尺三。”
练清华眼睛一厉,道:“皮尺也能看错?胡闹!”
平常她虽然平易得紧,在专业上,却是严苛的。
舒白芷只得小鹿一样听她训话,不经意间和李拓对望上后,悄悄露了露舌尖,一脸的苦笑。
李拓连忙以插话拯救她:“麻烦练坊主为我裁量了。”
于是练清华的话头果然被牵扯远了。
她道:“哪里的话,要不是为了帮芷儿,李少侠和颜姑娘如何会告罪十二飞翎坞,这份恩情实在令我们铭感五内。我们终究只是织女,在哪里都说不上话,也就唯有做些力所能及,将二位从此以后的衣裳都包办了。”
李拓当然拒绝:“不行,我们怎么能坏了坊主的生意?”
练清华突然冷峻道:“怎么?李少侠是想让我们因为这份恩情而一辈子诚惶诚恐么?”
李拓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舒白芷抿嘴愉笑:“师傅还是莫要吓唬李大哥了。”继而,又向李拓道:“师傅从来说一不二,既然答应了,李大哥就受着吧。”
李拓只得从命,双手一拱,道:“那就谢过练坊主的抬爱了。”
练清华脸上的雪霜刹那融化:“这才像话。”
在舒白芷把李拓最后的腿围也量过后,练清华把她牵起来,仔细地卷收皮尺,跟着好似漫不经心地道:“听说,你们明天即要出发。”
李拓随口答道:“是。”
练清华卷动皮尺的手幽微颤抖一下,道:“危险么?”
李拓忽而明白了她的意思,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假话,只得道:“或许荆棘满途,或许一路顺风,我哪里又说得上话。”
练清华凝重地点点头,道:“嗯,是啊。江湖么,今日风光,明日命丧,纯粹看老天爷的心情了。以往啊,就劝他不要干了,彩衣坊的生意那么好,养十个游手好闲的他都吃得消。他却向来说,是总镖头领他出的道,他终究得做到总镖头退休了,才能作罢。”
李拓道:“陆镖头看上去轻狂,其实内里对人很好。”
练清华不经意地哼嗔了声,道:“榆木脑袋罢了。适才由背影看他,哪里还是当年的魁梧?分明是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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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拓道:“天底下也就只有练坊主敢这么说他。”
就在这一派轻松的气氛中,练清华突然做了件李拓如何也想不到的事。
她居然双手叠在腰际,浅微弯膝,向李拓福揖。
李拓大吃一惊,立即就欲将她托起,可手举在空中,又想到对方是长辈,授受不亲,一时进退失据。
他急忙对舒白芷道:“还请舒姑娘替我将练坊主扶起,我何德何能,受不了这个礼。”
舒白芷颔首后,便在练清华的臂弯上一搀,道:“师傅,您就别为难李大哥了。”
练清华笑着摇摇头,道:“求人办事,就当有求人办事的礼,这是规矩。李少侠,清华在这里有个不情之请。”
李拓能感觉到对方的执拗,尽速道:“练坊主请讲。”
练清华道:“李少侠方才也看到,姓陆的一把年纪,还是一副死要面子的模样。我怕他不服老,做出这般年纪不该做的事来!我自然是希望此行不会遇上多少凶险的,可倘使当真无以避免的话,还望你能把他的性命保下。”
她的请求却是违背了陆立川的要求,李拓须臾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
颜子涵双手似盛开的夏花,支在下巴上,媚眼如丝,直勾勾地盯瞧在瞿琅身上。
瞿琅自当是把脑袋低下,扭捏地避开她的目光。
出生、成长在玉梁小镇的他,哪里曾见过如颜子涵这般美艳的姑娘!虽说适才的那位输姐姐也清雅漂亮,可不知怎的,生性有些木讷的他,就是被对面这个颇不讲理、有些娇横的美人牵动了。
越被吸引,他越是低下头去,不敢同对方说上一句;他也实在庆幸自己的皮肤黝黑不已,始能把满头满脸的躁热绯红遮掩了去。
颜子涵突然起身招招手,瞿琅眼角朝那方向瞟动,跟着就见出了闺房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