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李拓这才知晓陆立川一直眷恋的女子是彩衣坊坊主练清华。练清华到底在乎对方,托请李拓护陆立川性命,令李拓倍感压力山大,唯有试探着劝颜子涵退出行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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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子涵的脾气就像是八月里的隔街雨一样,说来就来。
倘使只是小性子,她就会寒下脸来,在一旁不断用讥诮的言语似小针般对你尖扎;可一旦怒极了,再教你瞥上一眼容颜,都算是对你的原谅!
她绝不原谅。
她根本不给李拓解释的机会,扭头就往舒白芷的闺房跑。
如果这时候你选择给她时间思考,希望待双方冷静下来后可以有商有量,结果只可能是失去她。
好在李拓立即追上前去,期盼着第一时间能同她把误会冰消。
可门闩岂非在颜子涵进入的刹那旋即落下,自然把他阻拦在了房外。
李拓拍在门上:“丫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才不会有人应答。
李拓居然急了,难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道:“开门吧。”
舒白芷不想二人别扭下去,本欲拉开门闩,却被颜子涵的含怒瞪眼骇得轻颤肩膀,指尖便缩回云袖里了。
练清华对她摇摇头,喃喃道:“小夫妻之间的事,教他们自己处理去。”
说罢,饶有兴趣,仿佛瞥着了曾经的自己。
李拓又叩门几次,换不回动静,只得另寻途径。沿着闺房环行,随后心头一喜,难得觉得自己好运,原来竟是向阳的窗棂没有翕闭,由缝隙看去,还能看清颜子涵坐在榻上,目中吐火,姣颜盛气。
不经意,四目撞在一起。
于是两个人就都冲着窗棂扑去。
他们一个为着开合,一个为着关紧,俱是使上全力,终究由轻功更甚一筹的李拓把上风占据,身子化作一支利箭,在空中旋梭飞卷,眨眼后,人已在闺房落定。
颜子涵见被他闯进,就待从房中离去,可有了警惕的李拓再不容她逃脱,始终抢先一步在她身前,恨得她宁可拧转面颜,以后背对上他的脸。
李拓对舒白芷师徒道:“可否容我们独处?”
舒白芷嗓子发干,轻咳了一声,点头道:“嗯哼,我去做饭。”
她启开门闩,脚步向外迈,眼见衣裙退散,须臾后又折身回来,跟着在练清华的臂弯上一拽,把满脸期待的练清华拉了出来。
伴随着“咿呀”门关,李拓道:“你听我解释。”
舒白芷不听,背朝着他,用双手将耳朵捂紧。
李拓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强硬,向前一探,一手横在背脊,一手亘在膝弯,蓦地发力,就将她抱起。
突如其来的升空失重教颜子涵悬颤芳心,两条玉臂哪里顾得上捂耳朵,只得将李拓箍紧,直到确定稳当的半晌后,花容失色的模样重新变为沉板的面孔,收回双手,撇开头。
见仍是无话,李拓只得用上杀手锏:“让我来掂量掂量,看看你有没有重。”
颜子涵拧起眉窝,恼火地转过头,指着他的鼻子,无声威胁。
李拓陡然一颠,旋即横抱得更紧,摇摇头:“确实是重了。”
颜子涵立即挥舞起刁蛮的拳头,竭力捶他胸口,争辩道:“我没有!我没有!”
不论如何,总算是有话可说。
李拓唯有撑过那一顿粉拳伺候,差一点即被打得鲜血由唇边向外涌。
他扭曲着五官,喊道:“痛。”
颜子涵恨道:“活该!”终究不再用拳头,而是以指腹去掐他的肉。
李拓叫道:“啊。”
继而身子立不稳,带着怀里的颜子涵一同栽上了床塌。
他压在她的身上,跟着鼻尖、睫毛仿佛都纠缠在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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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子涵又羞又恼,却不敢大声说话,只因香唇与李拓的嘴仅仅差了分毫。
她只得幽微细声:“你,起来。”
李拓猝然发觉自己的身体都产生了变化,却很是坚持,道:“除非你答应待会儿好好听我说话,否则,我们就这样。”
他的呼吸甚至吐在了颜子涵的唇珠上,令她身子发软,双腿无力。
她几乎是带着哭腔求饶道:“我听话。”
李拓近距离欣赏着她娇艳欲滴的模样,穷尽浑身解数,才由她身上拔离了,继而往身侧一躺,大口吐息,大口吸允,仿佛比与人交手更消耗。
颜子涵更是起伏心潮,脑子差一点就要因他沦陷,身子差一点就要为他绽放。
眼前有一丝晕眩,朦胧中似乎有了两条胴体贴在一块的幻象。
脸是通红,急忙摇头,不明白自己何以会有这么羞耻的想法,暗地自责:我,是不是,变坏了。
想到罪魁祸首就在身旁,自是教她更气恼,红酥手抽在他的身上,叫道:“都怪你,都怪你!”
李拓应道:“怪我,怪我。”
颜子涵又呢喃道:“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
李拓一时来不及反应,回过神时,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失落:“哦。”
薄怒的颜子涵敏感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渐渐平复下自己的胡闹:“你在这里装什么深沉啊!不是要解释么?还不说话?”
李拓刻意提了提劲,道:“哦。我,我不是要赶你走的,只是行镖的路上,若你在的话,其他事情,我担心难以顾及上。”
颜子涵没听明了,摇着脑袋,道:“什么意思?”
李拓枕在床榻的头向后仰,严肃而郑重,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如山上那般绝望。”
她绝望地以胸膛直刺剑尖,她绝望地想要死在别人手上。
当他在山颠无能为力地遥遥望着,心房岂非破裂掉!
他认真道:“所以只要你在,不论什么场合,我都会自然而然把你放在首要。”
颜子涵哪料到他会说这些话,冷硬的小心肠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