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一路上,颜子涵与李拓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吵吵闹闹。天光暗下,镖队只能在野外扎帐篷睡觉,颜子涵舍不得守夜的李拓一个人孤伶,便在睡前偷偷溜去找他说话。」
……
……
陆立川当然有理由生气!
按照安排,守夜的李拓理当把眼睛睁大,而不是像刻下这样非但翕闭得严实,甚至还把可人儿在怀里裹抱。
昨夜,李拓和颜子涵居然是相依相偎地靠在树底下睡着。
被惊醒的李拓晃神了一下,瞧着陆立川寒起脸,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过错。
他有些过意不去:“镖货没出事吧?”
陆立川瞪了他一眼,道:“幸好一夜无事,不然姓陆的一定「夺命剪刀脚」断你子孙根。”
李拓道:“呃——用不着这么恨吧。”
陆立川咧着嘴,凶巴巴道:“不狠一点,你还以为我在开玩笑!”
他抖了抖脑袋,示意着李拓的怀抱:“马上就要出发了,你还想抱到什么时候啊!”
李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众目睽睽之下,面皮再不薄也会尴尬:“呃——”他只得去拨弄怀里面的绝俏姑娘:“丫头,丫头,醒一醒。”
可颜子涵岂非就是不见醒。
陆立川失笑道:“嘿,弟媳妇在你怀里睡得还真瓷实。”
突然,颜子涵扭过脑袋来,眼睛只撑开一条缝,对陆立川恶狠狠地斥责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足以七八尺的魁梧大汉被有起床气的娇俏丫头骇得肩膀一跳,差点跌坐在地上。
瞧在眼里的一众趟子手们自是哄堂大笑。
而那位发了雌威的小女子又一脑袋钻进李拓温暖的怀抱。
尚午时分,颜子涵已是一脸的羞臊,早上发脾气的事,已经从瞿琅和肖先生的嘴里听闻了,刻下不论是相熟的、不熟的,打了照面后,都对她点头微笑,令她恨不得掐死李拓以后再上吊。
被她斥吼的对象却是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致歉道:“往后姓陆的一定不打搅弟媳妇在李小子怀里睡觉。”
颜子涵除了气得跺脚和对李拓重拳出击外,别无办法。
她唯有怪自己,怪自己不在帐篷里睡觉,偏偏要去寻那个死人!
所以今晚她下定了决心,绝不离开自己的帐篷。
可一旦开始了自我限缩,她又难免开始心痒,难免想要去见他。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不知是什么时辰了,突然听见帐篷外有东西在呼嚎。
那嘶嚎声对于连头狼都不怕的颜姑娘来说,属实什么都算不上,她偏偏下意识催眠自己,令心肝陡然发毛。
她猛地就从篷垫上蹿起身来,脚下大步流星,向着李拓寻找。
今夜已不是李拓值夜,自然在帐篷里睡觉;颜子涵小心翼翼地拉开帘帐,想要趁着无人溜进去时,却遇上了心思深沉、难以睡着的瞿琅盘查:“谁?”
颜子涵紧了紧呼气,周身一个激灵,分辨出是稚嫩的声音,才想道:是小瞿。
于是她长长送了口气:“是我。”
想着她的瞿琅心中一紧:“颜,颜姐姐?”
两个人在黑暗中彼此都看不清,颜子涵是习惯地把手指竖在唇边:“嘘,别让人听清。死鱼眼睡着了么?”
死鱼眼是谁,已经接触了几天的瞿琅当然清明:“睡着了。”
颜子涵道:“好,那你也好好睡觉。”
说完,她就朝声音的反方向摸去,手指在眼眶上摸索,确定是李拓后,心安理得地掰出一只手臂做枕,脑袋搁上去,继而以背对着他,乱糟糟的思绪倏尔得到了安静。
他的身畔还是那么暖和,令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翌日,李拓只觉得整条左臂都不再属于自己,可他当然不敢把她喊醒,而是微微撑起身体,静静朝不同这个世界赌气的美丫头看去,纤长的睫毛、高翘的鼻子、轻抿的双唇,令他控制不住自己,蜻蜓点水地在她颊上一亲。
镖队继续前行,按照陆立川的规划,他们大抵会在午时抵达扬柳州西北的绍安镇,可因为早上的颜子涵难醒,耽搁了行进,好不容易紧赶慢赶,才终究在迟晚半个时辰后跨入小镇的地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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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安镇的平远客栈陆立川还算得上熟悉,虽说老掌柜出了远门,却还是值得他在这里做一晚的休息。
分配屋子的时候,陆立川本打算李拓和颜子涵直接住一间得了,却迎来姑娘家拼死的不答应,只得多开一间,紧贴在一起。
颜子涵舒舒服服在床榻上滚了滚后,便准备同大家一块大堂吃东西,路过李拓的房间,大门敞开,却只见背影,然后就听得“哗啦哗啦”的拨水声音。
她怎能不好奇:“你在干么?”
李拓没有回头:“洗衣服。”
颜子涵想不到:“洗衣服?你没有带换洗?”
李拓道:“带是带了,够不够却说不清。接下去还不知道会露宿哪里,趁着有空,不如将之前的衣服清洗,晚上挂在窗台晾干,岂非就又多了盈余。”
这些事情,都是当年他和王瑾崇一块江湖浪迹时学会的。
颜子涵恍然地点点头:“嗯嗯,有道理。那个死鱼,哎呀不是,是李大哥,我给你商量一下呗……”
李拓扭过头来,对这个小女子苦笑,除了有求,她哪里叫得出“李大哥”来!
他道:“想我把你洗?”
颜子涵撒娇道:“好不好么,以往这些事都是由祈风处理的。”
李拓无法拒绝她,只得道:“拿过来吧。”
颜子涵欢欢喜喜:“好哩。”她蹦着、跳着,回房去,从包裹里取出残留着她满身香气的衣物。事实上,这些衣服远不到需要替换的程度,可她毕竟是女子,往往才沾染了些许汗珠,已然是褪去。
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