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芜承应一声。
林答倒吸一口凉气,「你个臭小子!」
他咬牙压低声音,「那丧尸的脑袋,你砍的?」
今早上,他就听村里人说有人砍了丧尸的脑袋,将杂物间都给搬空了。
他当时的心情跟大多数村里人一样,后悔!
早知道杂物间里有东西,他就先动手了。
现在被人搬的那么干净,他连里头有什么都不知道。
也有人猜测,这杂物间不是一个人搬空的,是一群人。
要么是一群人一起去的,要么是一人砍丧尸拿大头,后来者捡漏。
昨晚去小卖部的人这么多,谁能确定第一个发现杂物间被搬空的人是昨晚到小卖部的第一个人?
这会儿,谁不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
真正捡到好处的人,都不会傻乎乎的说自己在杂物间捡到了好东西。
芜承拿纸巾给廖嘉棉擦嘴,又是一声嗯。
林答想骂脏话,但是不能骂,怕教坏小孩。
「为什么不叫上我?你不怕那丧尸给你来一口啊?真是不要命了你!」
「太晚了。」芜承轻飘飘的三个字,气的林答眼前一黑。
林答指着芜承,手指点了点,最后吐出一句,「行,你等着!」
芜承面无波澜,廖嘉棉把塑胶袋挂在了林答伸的笔直的手指上。
实心的塑胶袋挂在半空中晃了晃。
林答:「……」
廖嘉棉觉得好玩,嘿嘿的笑。
林答闭了闭眼,将塑胶袋放在桌子上,转身大喊,「妈!」
他收拾不了小屁孩,他妈能!
芜承脸一僵。
「来了,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林月君走过来,手里搭着一条摺迭整齐的淡绿色床单。
林答快步走向林月君,还没告状,双腿就被实心的秤砣紧紧抱住。
他低头一看,是廖嘉棉。
廖嘉棉仰头看他,小脸红扑扑的,「林答哥,坏孩子才告状!」
「他才是坏孩子!」林答真没想到芜承胆子能这么大。
廖嘉棉抿嘴,「你不能说哥哥!」
「为什么不能说?」林答问廖嘉棉,「你知不知道你哥哥做了什么事?」
「知道、不知道。」廖嘉棉不太懂,他只知道哥哥现在好好的,但是林答告状,哥哥会被凶。
他不想哥哥被凶,他要保护哥哥。
林答气笑了,「你就这么护着他?忘记昨晚他怎么打你了?」
廖嘉棉瘪嘴,「你说我就哭。」
林答:「……」
林月君将床单搭在沙发上,疑惑的抱起廖嘉棉,「怎么要哭啊?他欺负你了?」
廖嘉棉有些心虚,「没、没人欺负我。」
林月君皱了皱眉头,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不妨碍她瞪了林答一眼,「去拿碗筷,把粥端上来。」
林答:「……」
他咬牙切齿道:「行!」
芜承走上前,「林姨,让他自己走。」
廖嘉棉看林答走出去,悄悄鬆了一口气,晃荡着腿,「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林月君舍不得,还想再多抱一会,但看小孩闹腾的很,还是把小孩放下。
廖嘉棉落地后,蹦跶着跑向芜承,粘粘糊糊的牵住芜承的手不放开。
芜承反手握紧他,牵着他走回沙发。
林答端着一锅粥走过来,看到桌上的塑胶袋时,气不打一处来,「妈,这是阿承送来的。」
他将塑胶袋递给林月君。
他不告状,让芜承自己跟林月君解释。
林月君看到塑胶袋里的泡麵,眉头一拧,长篇大论还没说出口,就被芜承的一句话堵回来。
「林答哥爱吃泡麵。」芜承一顿,「小孩不能吃太多泡麵。」
林答:「……」他是爱吃,他也不是小孩,但这关他什么事!
林月君看向廖嘉棉,神色纠结。
泡麵没营养,小少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确实不能多吃。
芜承又说:「这几天,需要您帮忙照顾棉棉。」
廖嘉棉睫毛一颤,耳朵有些红。
哥哥叫他棉棉……嘿嘿,棉棉耶!
好好听呀。
「行。」林月君提起塑胶袋,塞进林答怀里,「你爱吃的,拿去收好。」
林答嘴唇动了动,想辩驳,却又无从辩驳。
吃完早餐,林答和芜承并肩离开。
廖嘉棉站在门口,看着芜承消失在转角后,耷拉着脑袋往回走。
林月君看着廖嘉棉失落的背影,温声问:「小少爷,我们来玩寻宝游戏吧。」
廖嘉棉兴致缺缺,「不想玩呀。」
「阿承是不是没衣服穿?」林月君蹲下,平视廖嘉棉。
她早就注意到芜承翻来覆去就是两套衣服,一套还是睡衣。
廖嘉棉点点头,「哥哥没有衣服。」
林月君弯了弯眼睛,「那我们来找哥哥的衣服好不好?找到哥哥就有衣服穿啦。」
廖嘉棉眼睛一亮,握紧小拳头,「好!」
林淼村的人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清理干净村里残余的丧尸。
踩着斜阳回去时,村里人都一身疲惫,但是心情却极其亢奋。
真正动起手来,他们发现丧尸其实没有那么可怕。
心里对丧尸的恐惧消散,余下的便是对生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