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没有伤口,他们又是怎么感染丧尸病毒的?
答案显而易见,他们是被人为的注射进丧尸病毒。
许温善咬紧了牙关,「是廖家!病毒是廖家泄露出去的!」
他想明白什么,「是、是亦老吗?」
亦老是涅火计划的负责人,也是亦老带着人摧毁了整栋大楼。
如果说有人能从大楼里带出丧尸病毒,或者说有人能重新研製出丧尸病毒,那个人最有可能是亦老。
许墨渊咒骂出声,「难怪廖家不在乎棉棉的死活。」
廖家手里定然有病毒母本,廖家抓棉棉,是为锦上添花,也是因为廖家不允许其他势力先他们一步研製出疫苗。
在末世,谁先研製出疫苗,谁就相当于抓住了玉玺,拥有了号令天下的能力。
芜承的眸色沉的可怕,「如果棉棉只有尸体,也能研製出疫苗吗?」
「你说什么?」许温善震惊,却又道:「人死了病毒也就失去活性,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丧尸病毒本就不能用常理概括。
芜承一下一下的轻抚小孩的背,「如果你们找到棉棉的时候,棉棉已经死了,只剩一具破破烂烂的尸体,你会用他的尸体吗?」
许温善骤然提高了音调,「棉棉没死!棉棉不会死!」
芜承的话是拿刀子在割他的肉啊。
芜承执拗的求一个答案,「会吗?」
许温善竟回答不出来。
他的眼里满是悔意和痛苦,最后只能说:「还有别的办法,廖家也有病毒母本!」
「可别的办法都没有棉棉来的快。」芜承看着他,瞳孔浓黑如墨,「否则你们当初怎么会不敢认棉棉?不敢找棉棉?」
许温善无法回答。
芜承太聪明了,他们什么都瞒不过他。
医院到了,芜承抱着棉棉走进许墨源提前约好的病房。
医生们鱼贯而入给小孩检查,芜承被挤到角落。
有护士看他是个孩子想让他出去,话说到一半看到芜承的眼后,就莫名说不下去了。
燕翊言赶过来的时候,小孩正在打吊瓶,芜承坐在床边,轻轻的拢着小孩受伤的右手。
左手打吊瓶,不能碰,不敢碰。
他想,他怎么又让小孩受伤了。
他怎么这么没用。
燕翊言看着小孩,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许温善轻轻的靠在他怀里,几个大人竟都不敢靠近那张病床。
一隻水豚闪现到床边,一动不动的盯着许嘉棉看。
它缓缓抬起爪子,隔着空气戳了戳许嘉棉。
许嘉棉没动静,它又放下爪子,不动了。
许墨源抹了抹泪,「都出去吧,让两小孩歇歇。」
他对芜承说:「知道你不走,那你就在这休息一会,别棉棉醒了,你倒是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了。」
芜承没应,许墨源嘆了口气,推搡着许温善和燕翊言走了出去。
病房的门一关。
许嘉棉的眼睛就悄咪咪的睁开了。
「哥哥,棉棉很重要吗?」
芜承早就知道许嘉棉在装睡,他应说:「恩,很重要。」
许嘉棉问:「棉棉被带去做实验,会死吗?」
芜承不知道,「会很疼,很难受。」
他说:「棉棉听话,别去。」
许嘉棉别过头看着窗外的树,「哥哥,如果有疫苗。他们是不是不会死了。」
他说:「那个有好多个双胞胎爸爸的小女孩是不是也不会死了?」
「那跟你没关係!」芜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吓到小孩,只能将声音压的很低,「棉棉,他们都跟你没关係,哥哥只要你好好的,你好好的就行,你听哥哥的话好吗?」
芜承哭了,他问:「好不好棉棉?」
许嘉棉被吓到了,他手忙脚乱的给芜承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好,好!棉棉听话棉棉听话,哥哥你别哭,你一哭,棉棉也想哭了……」
芜承轻吻着棉棉的手背,「好,哥哥不哭。」
许嘉棉住了三天院后就嚷嚷着要出院了。
大人们心疼他,对他几乎百依百顺,看他闹得厉害,也只能依着他。
他出院后就要去找亦不悔,芜承带他去看了亦不悔的牌位。
天热尸体放不得也没地方放,隔天亦不悔就被火葬了。
许嘉棉在那看到了小女孩的父亲。
那高大的男人一夜白头,眼里死气沉沉,似是一瞬之间老了好几十岁。
他在小女孩的牌位前,看着小女孩的照片。
芜承抱起许嘉棉,带着他往外走,让他不要看。
可小孩向来是不听话的。
芜承不让看什么,许嘉棉偏要看什么。
回去路上,小孩都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路过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的大门紧闭。
除了这么大的事,幼儿园怕是开不下去了。
林月君这几日也很忙,忙着安抚学生家长,忙着赔礼道歉,忙着做证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这场幼儿园的活动,从一开始就是阴谋。
曹炙升利用职务之便策划这场活动,并放出丧尸试图在混乱中带走棉棉。
事发之时,曹炙升察觉局势不妙,竟扔下吴慕浈,带着吴兴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