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温善一愣,芜承没有看他, 只是说:「棉棉没事。」
燕翊言皱着眉, 「温善,带他们去你的办公室。」
「不!」芜承猛地抬起头, 眼神狰狞的像头恶狼。
「我带棉棉回家,我能照顾好他。」
他抱着许嘉棉往外走。
许温善神色茫然,唤了一声, 「棉棉。」
许嘉棉泪眼朦胧的看了他一眼,却又低下头往芜承怀里缩, 似是不敢看他。
他心口一颤, 恐慌又无助的看向燕翊言。
燕翊言脸色难看,「芜承, 我们是棉棉的父母,我们不会害他!」
他放缓语气,「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们不会再瞒着你了。」
芜承顿住脚步,「亦老的尸体在哪?」
燕翊言说:「在停尸房。」
他递给许温善一个眼神,许温善站起来。
他想触碰许嘉棉,芜承再次往前走,「我抱着他就好。」
芜承不想再把小孩让给任何人了。
许温善眼里浮现一抹痛意,却只能跟上芜承。
燕翊言将自己的车钥匙递给许温善。
他现在还不能走,要他做的事情太多了。
他看着两个小孩坐上车,看着许温善把车开走,抹了一把脸。
转身时,他面色阴沉如水。
看着眼前挡路的水豚,又陷入沉默。
「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走?」
水豚生气,啪的一下把食堂大门踹碎了。
水豚其实一直跟着芜承和许嘉棉,只是当时情况太混乱,水豚聪明的很,看出两小孩在偷偷摸摸的躲藏,他也偷偷摸摸的跟。
士兵找到芜承和许嘉棉时,水豚就挂在房顶大扇叶上一眨不眨的盯着士兵。
它以为他们会等它的,所以它慢悠悠的走出食堂,结果只看了车尾气。
燕翊言捏了捏眉头:「……你暂时先跟着我吧。」
……
研究大楼,许温善刚带着俩小孩到办公室,许墨源就冲了进来。
看到许嘉棉,他哭得眼泪哗啦,直喊老天爷保佑。
哭着哭着才发现所有人的神情都不太对。
芜承将许嘉棉放到沙发上,「拉上窗帘。」
许温善拉上窗帘,许墨源把灯打开。
芜承轻轻脱下许嘉棉的袖套,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伤口被简单处理过,但依旧狰狞的可怕。
许温善眼眶一酸,拿出医药箱给小孩处理伤口。
许墨源却像是被雷劈了,嗫嚅道:「怎、怎么伤的?」
「丧尸抓的。」芜承的神色冷静,手却紧紧抓着许嘉棉的左手不放。
许嘉棉红肿着一双眼,他想到亦老死了,又想到自己被丧尸抓了。
小脑瓜一时之间无法消化今天发生的事。
他问:「棉棉会变丧尸吗?」
「不会。」许温善抓着棉花的手一顿,坚定的强调,「棉棉不会变丧尸。」
事已至此,他反而庆幸疫苗在棉棉身上。
芜承看向许墨源,许墨源不敢看他,只轻声哄着许嘉棉,「疼吗?疼可以说的。」
许嘉棉摇摇头,「麻麻的。」
一开始是疼的,可现在的手臂像是坏掉了一样,他感觉不到疼了。
许温善猛地咬紧了下唇,低着头强行忍着,才把眼泪憋回去。
他包扎好棉棉的伤口,看着棉棉因失血过多而发白的唇,温声道:「棉棉,累吗?累就睡一觉,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许嘉棉看向芜承,芜承低声道:「睡吧,哥哥不走。」
许嘉棉才闭上眼。
「我带着棉棉去医院。」许墨源知道他们的顾虑是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看见棉棉的伤口的。」
他会说棉棉不小心摔了,伤口处理过了,让医生们检查一下棉棉的身上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不用,我带他去。」芜承答应了许嘉棉,就要做到。
他说:「事情路上说。」
许温善应说:「好。」
芜承抱着许嘉棉坐上车,垂眸见小孩紧闭,呼吸平稳,才低声说:「你们欠我一个解释。」
「是我的错。」许温善哽咽着将前因后果说出来。
芜承低着头,不让人看清他在想什么,只问:「你们不会用棉棉去做实验的对吗?」
许温善咬牙道:「不会!」
许嘉棉的身体瑟缩了一下,芜承看着小孩微颤的睫毛,轻轻的拍了拍小孩的背。
如果许温善没有用棉棉做实验,那梦里的涅火疫苗是怎么研製出来的?
「亦老为什么救我们?」
现实中,他们和亦老的关係远不如梦中亲近。
亦老为什么舍得为他们献出命?
亦老最后说的那句话,又意味着什么?
许温善摇摇头,「我只知道涅火计划是由亦老负责的。」
芜承说:「他知道你注射了疫苗。」
「不可能!除非他是……」许温善瞳孔一缩,呢喃道:「廖家的人……」
「他不是!」芜承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他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他说:「至少现在不是。」
现在不是,曾经便是。
开车的许墨源哑着声说:「刚才我收到消息,这次的丧尸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因为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所以才能轻易混进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