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对金父来说,如果金美辰做事,只是针对一般人,没有犯到陆家,那他都有办法压住,不会对金美辰这次做事这般火大。问题是,金美辰这回做事过了火,闹到蒋父请了陆家出马。
金父暂时能把受害人蔓蔓与陆家联系起来纽扣,只有蒋父这一关,毕竟蒋父是陆司令部下,隔个大院,事情闹这么大,陆司令不能视而不见。
不然,解释不了蔓蔓与陆家姚家关系。因为据他知道是,这个蔓蔓小媳妇,极少有和两个年轻上校单独联系机会,完全找不到搭钩理由。
“这——”金母听是这样,倒不敢再责备蒋父了,“还是照你意思,把她再冷落一阵子让她想明白吧。”
“对,只要她清楚明白从我们这里得不到任何帮助,她不会回去再和蒋父闹,不会和陆家发生冲突。她应该再花心思笼络蒋父身上,而不是打击那个小媳妇。现那个小媳妇,是蒋父心头大宠。”金父边说边交代老婆下一步动作,“但这事她不一定想明白,你要从旁敲击,一边冷落一边教育。”
金母头答是,与金父走到附近小花坛,找到张长板凳坐下来,因为刚跑了一阵,额头出汗,心口有些慌,于是眼皮跳心也慌地说:“这些事我们都做了,可是每一次我看到她戴那块玉,这心里就不安实。”
“你担心什么?是瞎担心。我上回不是和你说了吗?他们找不到我们这里。后来我让人去你妈说石家庄故居问了,说那些人无功而回早走了。说明他们只是一时兴起,不是真想找回卖掉孩子。”
躲花坛后面大树里头,听完金父这后一段话,温媛望着天。天空蓝蓝,光线明亮,几只喜鹊停枝头上。
京城里喜鹊多,这是她这个南方人到北方后看到第一件值得让人看到希望事情。
但是,她明白,今天金父金母这样一段对话,已经决定了某些人命运开始盘转了。
多奇妙,固然不能百分百肯定金美辰是不是自己亲姐姐,然而,能百分百笃定是,这位叫金美辰自以为是高干女女人,要栽了!
想到这,大概是联想起当时自己曾假冒高干女并被揭穿经历,她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有人和她同等下场。
嘴角一勾。
……
“二姐。”清早,蔓蔓打开门,让蒋梅和小东子进门。
“舅妈好。”进来小东子,马上鼻子能闻到一股包子清香,饥肠辘辘。
蒋梅听到儿子肚子叫得欢,赧颜说:“我本来打算带他路上买早餐吃,然而这一路过来,没有看见路边摆摊。”
“一块吃吧。”蔓蔓月牙儿眼笑眯眯,动手拉开餐桌边椅子邀请他们母子坐下,道,“二姐你别闲我多事,其实知道你们早上要过来时,早餐我都顺便准备好你们份。”
“怎会嫌弃?”蒋梅闻着叉烧包子馅香味,与儿子一样难忍嘴角涎水。
洗了手后,三个人一块开动早餐。
咬着包子馒头小东子,叹息:“舅舅部队里,肯定很怀念舅妈做吃。”
今日不是周末,蒋大少回部队去了。
因此,本来蒋梅和小东子都是要上班和上学,蔓蔓不管周末不周末,画廊都是要去看一看。现他们几个,是因和姚爷约好了时间,今早上要带小东子去看眼科专家。于是比起平日里上班上学,都要起早一些。
“蔓蔓。”蒋梅吞了个面包后,忽然看着蔓蔓叫道。经历药流以及小东子找眼科医生后事,如今感觉和蔓蔓近了一步,直呼蔓蔓名不叫生疏弟媳了。
“二姐,有什么事您说吧。”蔓蔓边说边拿汤勺给他们母子空碗再舀满了豆浆,月牙儿眼温和从容地微笑着,“您慢慢说,没事。”
“我真很感谢你。”蒋梅直指自己心口某处,眼睛里泛起几丝莹光。
“二姐如果是说小东子眼睛事,二姐就不要说这话了。小东子是什么人?是我老公侄子,也是我侄子,和我如一家亲人,我怎么可能不顾?”蔓蔓道,见蒋梅欲再说什么,摆个手,继续说,“二姐,上次事后,那天我们吃饭,公公和我说了一段话,说是今后蒋家都是我后盾。我想了许久,即使公公不说这个话,那天,若不是公公和二姐你,我蔓蔓能这么洗脱冤枉罪名吗?”
听对方不仅没有责怪她那天无力,反而相当感激,蒋梅自觉汗颜,尴尬地说:“都是一家人,需要这样客气吗?”
“二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以后,你和小东子事,就是我蔓蔓和我老公事,不需要再多言一句谢字了。”蔓蔓说完,再给小东子盘子里搁了个小小金黄色包子,对小男孩笑道,“这是我们那里特产,叫做金沙包,甜。”
小东子眨眨眼,想说:舅妈,你对小孩子笑时候漂亮了。
门铃这时候叮咚一响。
蔓蔓站起来想去开门,被蒋梅拦住。
“我靠门,我来。”蒋梅一面说,一面抢着先走到了门口,对着门上门眼洞里望了下外面,看到外面站是姚爷时,顿然一惊,回头朝蔓蔓一声嘘。
蔓蔓急忙走过去问:“怎么了?是谁?”
“姚爷和你怎么约?哪里见面?”因为这事儿是蔓蔓与两爷约定事情,蒋梅不好过问。然按照两个爷大牌风格,照理,至多是该让他们医院门口等爷嫁到吧。
“他说七半。具体地说门口,我就想,是大院门口。”蔓蔓同是依照常理推断姚爷话,可能是医院人多怕走散了不好碰面,先约大院门口见了。
蒋梅心里啧啧,给蔓蔓一个示意手势——爷外头了。
蔓蔓大惊,忙抬头望墙上挂那个钟,和自己手表,都没有错,七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