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服都不行。
冯永卓这一刻，真是服气了。他小鸡肚肠想着这小不点或许是故意，不和他商量，突然领导面前露一手显示他无能是给他下马威时候，人家，是如此心力地工作，为所有人谋福利。贯彻了大家好才是真好原则。
“好孩子。”连苛刻到极致君爷，都坦诚地承认这孩子是好孩子了，说，“你想工作可以。先吃完饭吧。边吃饭，边把你工作上问题说给我们几个大哥哥听听。”
“首，首长？”小不点是被君爷突然冒出“大哥哥”，吓不轻。
另两人，都是以十分害怕表情，看着君爷难得一露“温柔”。要知道，君爷是连自己疼妹妹，都没有这样温柔过。
君爷冲她笑一笑。这笑，充分表明了阎罗王目性。
这孩子有利可图！
冯永卓双眼，直盯着小不点那张结算单。
就这样，沈佳音被几个大哥哥押着，到了食堂。
食堂大厅早已清场了，只有按照君爷吩咐留下来主厨，小厅里备好了饭菜。见领导亲自带着个人过来，可见这个人不一般，主厨忙问：“要不要加点什么菜？”
两领导目光果断看向人。
“喜欢吃什么？”姚爷问。
“随，随便。”沈佳音答。
“问你喜欢吃什么就答吃什么，不要说随便。”领导纠正。
“吃——”绞结秀眉，可知对这个问题有多难回答，“吃——随便。”
“都说了不要随便！”
“子业。”君爷一声。
姚爷顿觉自己不知觉中，又冲她吼了。为此，他都不知自己怎了，恼地侧过脸去。
“老家是哪里呢？”终究是主厨经验多，懂得从旁推敲。
“家，家住江苏。”
“江苏爱吃豆腐，有各种风味小吃，喜欢蒸，炒。”
听到豆腐两个字姑娘，两眼似乎一亮。
姚爷想起了她今早做黄金炸豆腐，可惜全进了他妈他弟嘴里，他一口都没尝上。
主厨以为姚爷舔唇角是因为也想吃豆腐，马上献殷勤地说：“那我再做个红烧豆腐吧。”说完回厨房加菜。
余下人，走到圆形饭桌边就坐。
沈佳音明显不大习惯，要把椅子挪离姚爷远一点时，发觉，离另一边人近了些。
姚爷见她抓着椅子不知想干什么，道：“坐下。”
她只好坐了下来。离他真是近，想她上回他家吃早餐，也是突然挨这么近，简直让她无所适从。她缩着肩膀，埋着头，整个人像缩进蜗牛壳里蜗牛。
冯永卓不知如何形容她：这孩子明明不是孬样，为什么经常装成孬样，让他都差点犯了大错误。生平第一次把人看走眼了。
“沈佳音。”水倒进她杯子，自己装了杯水，举起道，“我敬你一杯。今天我刚开始脾气不大好，和你道个歉。”
说起来，冯永卓这人即是这样，直肠子。是对就是对，是错就是错。这也是两爷喜欢他原因。
沈佳音兢兢战战地忙跟着拿起杯子，和他一块喝完杯里水。
见她好像不计前嫌了，冯永卓也就打开了话匣子，和她吐起了苦水：“你说，你这个明知道事情，我不是说有问题你可以和我商量吗？为什么不和我先说呢？”
“因，因为你，都不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你可以说到让我相信你。”
“我口才不好，没有这个本事。”
冯永卓扁了嘴：得了，这孩子。从没见过傻B到这样，说傻却是所向无敌。
红烧豆腐上桌，看起来卖相很好。姚爷顺手夹了一块，首先放进身边小碗。主厨看到他这动作，才知道不是他想吃是她想吃，微微一笑：自己这马屁算是拍错也歪打正着。
“首，首长吃。”受宠若惊声音里，是想难道是因为他不爱吃豆腐所以总是给她夹豆腐。
“嗯，你慢慢吃。”有过一次教训姚爷，这回把持住音量了，装很有领导风范说。
端起碗刚咬半口豆腐，另一块豆腐，又被领导筷子送进自己碗里。她是爱吃豆腐，但不能都吃豆腐吧。小脑瓜苦逼地想。
其余两人，都不敢把筷子伸到豆腐那盘子里了，只见姚爷不停地往小不点碗里夹豆腐，小不点把豆腐吃飞。
“再去炒一盘吧。”君爷见到，嘱咐主厨。
主厨哎应一声，笑眯眯地回身进厨房。
吃了个半饱后，君爷搁了筷子，拿起从她手里拿过来结算单扫视，有一阵寻思后，说：“沈佳音，这里工作了一天了，有什么想法？”
“有。”蚊子似音量，突然间变得很严肃。
冯永卓诧异地侧目去看。
“说来听听。”
对上君爷那双十分严谨灰色眼珠，沈佳音拿纸巾擦了擦嘴，坐正身子：“这里问题很多。我先说大毛病。”
冯永卓是大吃一惊：哪个人，都没有她这么胆大吧？刚进来就敢指责其他人工作？按理说，她对这里运转只有一天时间，不能了解多少。
这孩子，哪来底气？
沈佳音说：“首先，这里器械包并不合规格。不合规格于，一，一个包里手术器械太多，导致，浪费，并且消毒不彻底。”
“浪费？”
这些手术器械，打开了不用也不会怎样不是吗？
“首长可能不知道消毒供应室操作流程。一个消毒机，它容量是有限。包太大话，会增加消毒次数。每打开一次消毒机，所需运转费用会摊到每一个消毒包和每一次手术费用，这会导致成本上升。”
“但是，我记得，如果单个手术器械进行消毒话，这个成本也不会低。”君爷不会只取片面之词，记得朱护长汇报过情况。
“所以，这归结到一个合理范围。如果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