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里……折瑶嘴角一抽,难怪石小少爷是低头看的。还好她出来之前用元气改动了梦,不然从缸里爬出来……这画面她不敢想像,
折瑶看向笑眯眯的城隍爷:「您老不厚道啊,都拉我来了,找个好点的连接点不行吗?」
她看着那缸心里总觉得不大得劲儿,干脆一挥手,缸就不见了。看得石小少爷暗暗咋舌。
「你们真的认识啊!」石小少爷坐下来,很是担忧地问道:「那他说我有性命之灾,是不是真的?」
「咦?」折瑶没回答他,反而问城隍爷:「这么快啊。」
城隍爷端着酒杯悠然喝酒,听着曲儿摇头摆脑的:「后宫女人多,一不小心就能得罪人,当然快啦。」
「噢。」于是折瑶看向石小少爷:「你听他的。这位是瀛洲本地城隍爷,也算是瀛洲的父母官。上次让你敬香,便是给他敬的。」
石小少爷顿时一口酒喷了出来,咳嗽个不停,脸都红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失声喊道:「城隍爷?」
「对啊。你仔细看,像不像那庙里的法相?」折瑶端详城隍爷的模样,说道:「差不多一模一样的。」
石小少爷也看了几眼,作为自小在瀛洲长大的本地人,他每年去城隍庙的次数也不少了,法相长什么样子他都能立即画出来。
这哪里是一模一样啊,简直是毫不相干!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城隍爷给他託梦说他性命堪忧!那绝对是真的了……
石小少爷擦了擦嘴边的酒渍,回想他过去十几年的人生,顿时热泪盈眶,他竟然死得这么早吗?他还没画尽天下美人啊!
折瑶和城隍爷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怎么还哭了呢。
「您老没告诉他事情的经过吗?」
「说了,可他不信老朽说的是真的。就只好把你也请来了。」城隍爷把酒杯一放,自己也疑惑了:「可他为何哭了?」
「哎!」折瑶喊了一声,石小少爷恍若未闻,她又喊了几声,「你哭什么,这不是还没死呢吗?」
石小少爷一听到死字就悲从中来,他捂着嘴,遮住自己扭曲的下半张脸,哽咽道:「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我爹娘也请来,我想见他们最后一面。」
神经病啊!折瑶忍无可忍:「清醒一点小少爷!你真的还没有死,如果你真要死,城隍爷又何必跑这一趟呢?你以为託梦不要本钱的啊!」
託梦需要消耗元气,这世界元气本来就少得可怜,城隍爷跑这么一趟估计得用一天的香火来养。
石小少爷如梦初醒,他终于听明白了折瑶的意思,激动得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还有转机?」
城隍爷笑容一敛,严肃道:「自然。接下来老朽告诉你的事情,你务必要铭记于心,但凡违背一点,便是死路一条。」
折瑶站起来:「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反正叫她来就是证明一下城隍爷的身份。做这种清醒梦也是很费神的,她才不想第一天扭转作息就失败!
调动元气,头髮无风自动漂浮在空中,折瑶说了声再见,整个人便消失在原位。石小少爷没来得及叫住她,刚刚一直陷入他懊恼道:「我忘记告诉她了,我托卓成河带了幅画给虚云大师,应该这几天就能到了。」
「无碍。」城隍爷端起酒喝了一口,然后细细地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悉数告知。
石小少爷顾不得旁的事,正襟危坐,侧耳倾听,他这辈子都没这么认真过。
『好心』的老和尚在天色黑下来后,才发觉事情不大对头。
他的孩子们应该会自己跑出来放风才对。一开始他只以为是那隻刺猬带灵气,小鬼们消化需要不短的时间,但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没出来,这就反常了。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僵硬的关节让他耗费了不少时间,推开房门,慢吞吞走到放养小鬼的房间,门还未全推开,老和尚动作顿住了。
他的小鬼都不见了!
身体微微颤抖,被老和尚抓住的门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小点声,咱们被人盯上了。」站在屋顶之上,背着重剑的青年和尚轻巧的一跃而下,落在老和尚背后,「游山寺的人要动手了,我断后?」
老和尚仰起头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你跟着他们去,老衲要知道那些孩子的下落。」
青年和尚嗤笑一声,摸了摸光溜的头顶,另一隻手拔出重剑,脚尖用力踏在地面,青砖顿时四分五裂,呈现出凹槽状。
「知道了。」
青年和尚朝着大门之外俯衝过去,声音被风送到老和尚耳中,老和尚这才慢悠悠去叫其他人。
黑暗之中,数十道身影拿着铁棍急速朝着王家院子衝来,他们的目标,正是那诡异的老和尚。
重剑横檔在他们面前,剑风将地面划出一条十公分左右的小沟。
「抱歉,我要拖延一点时间。」青年和尚手中剑一转,刀锋朝向游山寺的武僧们,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有些颓废的脸,嘴角一勾:「你们的对手是我。」
武僧们面面相觑,握紧铁棍,一齐上前。
然而青年和尚面对十几根铁棍,一剑一人,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