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战斗声闹醒了王泼皮,他出来一看,家里已是一片混乱,急得他赶紧去找家里的钱财,可别让那群和尚偷走了!
确认东西都在,王泼皮将大部分的钱财都藏了起来,自己则是带了一些准备进城避避风头,他要趁机甩掉这群不似好人的和尚。
青年和尚所谓的拖延时间,一拖就拖到了天色微明。
他微微喘了口气,面对越发密集的攻势,后撤十几米,将剑插回剑鞘,举起双手,以示投降。
「不打了。」他打了个哈欠,扬了扬下巴,琥珀色的眼睛带上笑意,「哎,问你们个事儿,你们游山寺最近是不是来了个姓越的剑修?」
武僧们收了铁棍,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掏出不知道放在哪儿的绳子,将青年和尚五花大绑起来,为了防止他逃跑,绑得贼紧,痛得青年和尚嗷嗷叫了好半晌。
「疼疼疼,轻点啊你们!游山寺的老傢伙们到底会不会教徒弟,嘶——」
一路骂骂咧咧被扛着进了游山寺,青年和尚嘴里还是不消停,眼睛却在四处瞟。
他没算错时间啊,这会该在练剑了吧?人呢?
这边折瑶啥事都不知道,她很坚强地起了个早床,努力保持和越朝尉一样的生活习惯,吃完早膳就去看他练剑。
早晨的山风很凉快,让折瑶时刻保持大脑清醒。
新的一天,从蹭元气开始。
折瑶举起手来:「大师兄,可以带我练剑吗?虽然我感受不到灵气,但是也能锻炼身体。不过我有点笨,之前教的都不太记得了,可以……带带我吗?」
越朝尉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万俟尹说的话,抿唇,点头。
当武僧们扛着青年和尚路过时,青年和尚人都傻了,怎么还有个女人?
「这他么谁啊,哪来的女人竟然和他贴得如此之近!」武僧们一听,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骂他们可以,骂客人不行!
然后加快速度路过了这里,青年和尚挣扎不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越朝尉越来越远。
第45章
茶室。
红亮如琥珀的上好茶水从茶壶中倾泻而下, 枯瘦的手将这杯茶放到矮桌对面。
虚云大师神情平和,仿佛并不意外会看见对面的人。
「好久不见了。」眼皮一掀,他猝然一笑,「应烈。」
应烈揉着手腕, 也轻笑一声, 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你竟然还没死。」
虚云大师看着才六七十岁, 实则已有一百又五。
「我刚刚看见朝尉那小子了。」应烈神情忽而一变,语气疑惑:「和他在一起的那女人谁啊?」
「你离开凌霄阁太久了, 不知道此事也是正常。也是近来才传出的消息, 那女子名叫折瑶,乃朝尉的未婚妻。」
虚云大师提起茶壶继续倒茶:「法稷呢?」
「死不了。」应烈往后一躺,语气懒懒的, 「连朝尉都有未婚妻了啊……过得可真快。」
「十年了,自然是快的。朝尉年纪也不小了, 有未婚妻没什么稀奇。」虚云大师听到法稷死不了,便放下了心,笑呵呵道:「他如今可是新一代的剑修第一人,就如你当年那般。」
「哟。」应烈撑着脑袋, 剑眉一挑, 嫌弃道:「就这小子闷不吭声的性子, 还能走到这一步?」
虚云大师瞥了他一眼, 语气虽是嫌弃,眼里却甚是满意的笑。
「你若是不走, 如今凌霄阁的掌门就该是你, 朝尉的师父也该是你。值得吗?」
当年越朝尉入凌霄阁, 很得应烈喜爱,亲自教导数年, 后来应烈失踪,越朝尉这才拜了净明掌门为师。
究竟是什么,让应烈舍得抛下这一切,决然离去?虚云大师没问,他知道应烈不会说。
这傢伙,不负责任的走,如今又不负责任的回来了。
应烈坐起来,摸了摸光头,神情有一丝不耐烦:「烦死了。那掌门谁爱当就当去。」
「再问你一个问题,那些小鬼呢?」
虚云大师想到小一吃鬼心情就复杂:「……超度了。」他当然不会告诉应烈真相,资敌的事情他才不做。小一的能力,也是他们这边的一张底牌啊。
应烈对此事也不是很关心,就是问一问,回去了好交差。
「行吧,那我去找朝尉聊聊。」
说完也不等虚云大师同意,拿起自己的重剑直奔越朝尉练剑之地。
虚云大师给自己倒了杯茶,摇摇头道:「十年了,你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依旧是不喜欢听人提起掌门之位。可他不信应烈离开凌霄阁,只是为了给他的师兄——如今的净明掌门腾位置。
应烈看见越朝尉手把手在教折瑶练最基础的剑法,感觉牙有点酸,啧了一声,高声喊道:「你小子,剑是这么练的吗?」
提剑一跃而起,重剑出击,却是用刀背劈去。
越朝尉反应很迅速,他将折瑶护在怀里,右手往前一握,握住鬼抄剑一挡。这一击应烈并未用上全力,因而越朝尉防御得很轻鬆。
揽着折瑶极速后撤,被灵气激发得漂浮的尘土散去,越朝尉这才看清袭击自己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