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非常好听的笛音,却偏偏做出如此不客气的回答,让人有些不知所措,又觉得好像理所当然?
「啊!大人害羞了!」
「咻咻啦!银瓶要去找漂漂师叔说!」
『唔噫......』
笛声猛然变了调子,似乎正对两个小姑娘不按牌理出牌的反应做出激烈的表示。
少年觉得这大概是在警告,而且态度很是严厉,彷佛要批评两个小姑娘竟然把自己屋里的事情往外传出去,简直不可理喻!
「嘻嘻嘻!要不然主人就赶快让屋里的大哥哥和小妹妹醒过来嘛!」
「就是说哇!每天都对着主人凶巴巴的脸,金瓶好怕怕呀!」
活泼可爱的声音彷佛掺着这个世界充满最多恶意的毒药,让你心甘情愿吃下的同时,又能在不经意间夺去你的性命。
「咳咳......」
少年觉得,或许对方就是如此不善言辞,仅仅只能通过笛音的变化,传达自己的想法吧?
终归自己侥倖捡得一命,恩公又帮忙收殓了父亲和叔伯的尸首,还让小女娃得以和自己一起,这点稍嫌甜蜜的『负担』,自己就来帮忙淌一淌吧......
笛音戛然而止。
小姑娘甜甜蜜蜜的嗓子也瞬间停了会儿,紧接着有蹦蹦跳跳,圆润可爱的步伐声在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醒啦!他醒啦!」
「臭的!臭臭的!」
两张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有头上的花绳儿一金一银的小苹果脸蛋儿突然闯入少年朦胧的视界中。
她们样貌娇憨,彷佛不知人间疾苦,又或者运气确实不错,有人为她们遮挡了一切的风雨。
「咳咳......堆不......」
少年本来正欲对她们道谢,结果不料这两个幼崽完全不愿意按照剧本行事,而是表情无比惊骇,然后两颗圆滚滚的脑袋撞在一块儿,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你渴了吗?」
「金瓶 / 银瓶给你拿水喝喝!」
笛音在这个时候宛若救世主般地响起,咿咿呜呜地带着指责与指示。
紧接着有个比较重的步伐从远处缓缓靠近,也敲在少年的心头上。
「去找你们安怡师叔过来。」
清冷若谪仙的嗓子响起,有阵冰凉的术法近乎要使体内的血液结冰,将少年托起,使得他不得不和一双似乎流动着金色焰火的黑眸对上。
两个小姑娘得到指示,当即四隻胖爪一拍,发出尖锐又喜悦的呼声,接着如同炮弹一样衝出去,只留给少年一金一银的胖滚滚的背影。
「傻了?」
那人如冷玉一样的面容静静地看着少年脸上细微的变化,突然再次开口,
「那是金瓶银瓶,在你妹妹长大之前,姑且算是我的丫鬟。」
噗!
饶是少年见识不多,眼看这位谪仙一样的恩公让两名小胖娃当丫鬟,如此天真烂漫还像是家中极其受宠的么儿一样尖叫笑闹,不用想也知道那只是託词。
不过偏偏本人说得一本正经,估计本性就是如此,但该宠孩子的时候半点也不手软,也才能养得两个小姑娘完全不畏生,看到自己第一句话就敢那样说吧?
「在下伏苏,感谢恩公救命之恩。」
少年虽然身体酸软不已,却很清楚自己断裂的肋骨和体内的暗伤都已经被治疗得七七八八。
想想异兽象白和异族所造成的创口向来带着极大的毒素,要可以恢復到现在能挺起身体的状况肯定花了大代价。
「我是黄阶三级,虽然修为不高,但甘愿成为恩公的抱剑童子,向恩公学习,以报救命之恩!」
岂料,那名面若冠玉,清冷无双的男子闻言却没有半点感动,反倒缓缓地皱起眉头,有些严肃地看向伏苏,声音冷冽。
「你不是想復仇?」
「你应当表现得更有企图心。」
咦?
少年伏苏可没有想到面前这位竟然会是这个态度,当下都有些傻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嗨呀嗨呀,你怎么这样跟人家说话?」
「这不是才刚刚醒来吗?你稍微表现得热情一些不好吗?活像个逼人进宫的坏人似的,怪不得这儿冷清得跟什么似的!」
有个充满暖意的声音从外头响起,伴随着金瓶银瓶叽叽喳喳的叫声,欢快的气息彷佛带着翅膀的鸟儿,肆无忌惮地钻入人的心里。
门帘被打起,一名贴着花钿的宫妆女子袅娜地踏入房间,身后是温暖的阳光,彷佛要暖入人的骨子里。
「是个俊俏小伙儿,一会儿让竹青过来照顾他吧,身上的伤才刚刚转好,可千万别再因为跑来跑去反倒让骨头错位了。」
「......金瓶银瓶正好胖了,该多动动。」
男人缓缓皱起眉头,让人看着有些不忍,却又显得很是固执,
「我这里,人太多。」
金瓶银瓶这下可不认了,她们每次出去的时候师叔师伯师祖爷爷们都说两隻小鸟的身材很标准的呀!
她们可是大姑娘呢!
可恶的主人,竟然不晓得对着小姑娘千万不能说『胖』这个字吗?太过分了!
──今天必定要一个人吃十碗饭宣洩一下心中的怒意!
「噗嗤,你这儿都快冻死人了还多人啊?」
安怡师叔听着好笑,一面给少年伏苏把脉,一面数落着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