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椅子立马支离破碎,只有底座还健在。
九歌对此颇为意外,「哎呀嘿,还挺结实,你们等会儿。」
说完她就跟二哈上身似的,生命不息,拆家不止。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随手薅下一根铁桿儿,然后拿它当皮搋子使,一下一下地捅那个底座。
第一下下去,底座给她干碎了,第二下下去,底座直接破了个洞,第三下下去,底座彻底塌方,然后就听地下传来一个疏朗的男声。
「哎呀快住手!再来一下这楼就完了!」
众人一惊,「什么?!」
九歌紧急剎车,探头去看,就见这底座下面还真是别有洞天,她眨巴眨巴眼,跟 『地下室』 的人打了个照面,然后扭头对苏梦枕汇报。
「老哥儿,地底下有个鬍子拉杂的大汉和坐轮椅的小仙男,洒家要不要拎他们上来?」
「别忙!」苏梦枕听见描述赶紧喊停九哈,「他们应该是六扇门的人。」
「自己人?」
「自己人。」
「那洒家就不废那功夫了。」
九歌说着随手扔了铁桿儿,步伐随性地走向自己刚认识的铁子们。
「老珊吶,今年最时兴的珠宝,麻烦你挑两件给京城送去,且当洒家孝敬老娘的。」
「老鹤你记得让峨眉四丫头到洒家跟前认认人。」
说完不待老珊和老鹤反应,她突然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闫铁珊大惊:「!!!」
独孤一鹤错愕:「????」
得亏花满楼时刻注意并迅速出手,一个飞袖直接将人卷了过去,不然按九歌那直挺挺晕厥的架势,怕是会给本就岌岌可危的青衣楼砸出个人形坑。
佳人在怀,奈何佳人的亲哥也在,花满楼抱着人就跟抱着桶火.药般僵硬。
苏梦枕见状直接把人接了过来,并点头称谢道,「有劳花公子了。」
花满楼鬆了口气,垂眸浅笑道,「不会,」只是他收回的手,指尖不舍地微动。
正在这时,地底下的人飞身而出,甫一露面便对苏梦枕俯首作礼。
「盛崖余见过苏相。」
「崔略商见过苏相。」
看着同自己一般年轻了不少的无情和追命,苏梦枕有一瞬恍惚,「……原来诸葛太傅是请了无情捕头和追命捕头前来襄助,苏某在此谢过了。」
此时的无情不过二十出头,五官清隽,眉眼疏淡,不比上一世与苏梦枕相识已久,这不过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说话时不免清清冷冷。
「苏相客气了,六扇门主管江湖事,而金鹏王朝一案本该由我们自行探查,奈何门里消息迟缓耳目不灵,在此前我等竟是毫无察觉,还得仰赖苏相提点,实在是失职失守。」
苏梦枕浅笑着摇摇头,「无情捕头言重了,六扇门重开不过半年有余,正是百废待兴之时,力有不逮也是难免,你们能及时赶到,并坏了霍休出逃的机关,当记一功。」
无情微微颌首,「苏相过誉了。」
追命偷偷瞥了一眼苏梦枕怀里的人,小声嘟囔了一句,「其实有我们没我们也没差,苏相的妹妹可真是女中豪杰啊。」
苏梦枕:「……」
苏梦枕掂了掂怀里的人权当没听见,话题一转笑着道,「此间事也算是了了,大家无需拘泥,说起来苏某也算是半个江湖人,这行走在外你们大可直呼我姓名,毕竟苏相苏相….听着实在是严肃了些。」
陆小凤闻言第一个响应,还颇为戏精地鬆了老大一口气,「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真的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喊一个老人家,但一看苏梦枕你的模样又有些错乱。」
苏梦枕一声轻笑,「没见过这么年轻的丞相?」
陆小凤也笑,比着大拇指道,「除了古时甘罗,怕是只有你了。」
苏梦枕却玩味道,「这可说不定,毕竟…..未来可期啊。」
「哈哈哈哈,好一个未来可期,」陆小凤朗声大笑,不想屋顶上却扑簌簌地往下掉沙砾,被呛了一嘴的他忍不住咳嗽道,「咳咳….怎么了这是?」
就听无情面无表情道,「刚才追命说的没错,这楼确实要塌了。」
陆小凤一脸荒唐,「总不能是被我笑塌的吧?」
「那不能,」闫铁珊一脸自豪道,「应该是俺战神的手笔,你顶多就是给了这楼最后一击。」
独孤一鹤当膝一箭,「你刚才确实笑得中气十足了点儿。」
陆小凤:「……」小凤垮脸,小凤委屈.jpg
一旁的追命不明白大家怎么都这么淡定,忙问一句,「那我们还在这儿聊什么呢?」
众人:「……」
众人沉默————哦,是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啥紧张感。
最后还是苏梦枕发话,「我们走吧,还有劳追命捕头把霍休带上。」
追命拍胸脯打包票道,「好的苏相,包我身上。」
众人一路撤退,无情和追命有幸得见所谓战神的手笔,那真是历历在目,触目惊心,心有余悸。
追命看着看着忍不住跟无情碎嘴道,「无情吶,你日后躲着点苏姑娘吧。」
无情木着脸问,「我躲她做什么?」
追命道,「我怕你的宝贝轮椅被她给拆稀碎了呀。」
无情:「……」
无情一声冷笑,「信不信我先把你拆稀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