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又来了。”
“李商又来了。”
“他怎么老不死心呢!先吃饭吧。都冷了。”
“我跟他说清楚了,他说以后再也不跟我提那件事了。”三更嚼着饭,含含糊糊道。小松听了这话眉开眼笑,直说多好啊,以后再也不用费脑子找藉口了。
三更连连点头,继续吃冷饭。小松又摸摸他的脑袋满脸悲悯道:“真可怜啊,叫你早点回来嘛,不然也不用吃冷饭了。”
“下回……”电话响,三更笑眯眯接起来:“骆桑,你干嘛?”“小样儿,不问个好也就算了,还用这么硬邦邦的字眼跟我说话。吃饭了吗?”“在吃,你呢?”“加班。三儿,我明天要去澳门,可能得呆一个半月左右。”“这么久?天冷了,你可要带厚衣服去啊。”“谁跟你说这个了,我是想告诉你,我不再的时候你自己注意点,没什么事就呆在学校或者家里知道吗?”呵呵,你怎么了?好像谁要对我怎么样似的!”三更好笑。谁知那头骆桑却严肃非常地说:“三儿,我不是故意要吓你,你忘了骆远了吗?我和骆月都不在本城,担心那废人不死心趁机对你怎么,到时候你叫我们怎么办?”
“三更顿了一会儿,答:“我知道了。我会在学校里乖乖呆着。”“记着,别让我们担心,嗯?”“明白了。”
吃完饭,几人去雕刻室继续修改作品。九点半才回宿舍,洗了澡上床也十点十五分了。小松三人在聊天,三更则睁眼睛发呆。十点半熄灯,三人还在低声聊。
三更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是,干脆趴着。胡思乱想之际,电话响了,他几乎是立即接通电话,还没说话,那头已经传来声音。这平时让人脸红心跳又躁动不安的声音,现在听来却是让他血液冻结,心臟紧缩,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他想把电话拿离耳边,可手不偏不听指挥,紧压着电话贴在耳边,强迫他听那头一声声娇媚的吟声浪语:玥,嗯啊……慢点嘛。人家……啊……不行了……”
“咣”三更把手机摔到地上。
对面床的小松惊跳起来,啪嗒上拖鞋去把还在亮屏的手机捡起,阿奇和李子也下床了,三人围在三更床边,把桌上檯灯打开,见三更白嫩的脸蛋绯红,眼眶水泽瀰漫泫泫欲落,蹙着眉紧咬嘴唇,想哭又憋着不哭的模样显得及其狼狈又可怜兮兮。
“三儿,怎么了?嗯?不舒服还是怎么?”阿奇摸摸他脑袋。三更摇头。
“三儿,跟骆玥吵架了?”小松试探。
三更抱膝哭。把三人弄得手走无措。小松平日搞笑的话语到这时偏半个字都说不起来,只一个劲地拍他肩膀安慰:“别哭了三儿,你跟咱们说说,怎么吵了?”
“没吵。”三更吶不可闻的声音闷闷传来,还伴随几声抽泣。
小松急了,强拉起他的头问:“那你说到底怎么了?”
三更抢过他手上的手机,关机,然后扯起被子盖头盖脸睡下。阿奇低声道:“先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隔天一早,三更早早起床,除了眼镜有些肿之外,跟平常无两样。小松等人一致认为昨晚他是跟骆玥闹小彆扭了。“三儿,没事了?”
“没事,快点去洗脸,我肚子饿。”
三人飞快挤到卫生间,十分钟后,整装完毕,出发——“三儿,你忘了拿手机了。”小松指他床头的电话道。
“没电了,不拿。快走吧。”
三天后的下午,四人在雕刻室里修改作业。小松突然道:“奇怪了,为什么这几天都没见你打电话呢?”
“坏了,周末拿去修一下。”三更这么答道。
第六十一章 零落初冬
周五晚,小松三人硬跟着三更回家。吃过饭跟着老爹乐呵呵地去公园看他打拳,九点多钟时老爹收工回家,他们却跑到也是吃宵夜,叫了烤鱼和啤酒。三更硬孬着喝了三杯,便脸色酡红脑子昏沉了,小松见状赶紧把未喝完的酒撤了,结帐回家。
老爹还在院子静坐,见几个浑身酒气烟味的,忙迎上去斥道:“怎么去喝酒了?”
小松三人低眉顺眼地不吭声,三更笑嘻嘻一把抱住老爹直叫唤:老爹老爹老爹……老爹嘆,叫小松几人先梳洗睡觉,他把三更掺回自己房里让他躺下,熄灯。
黑暗中,三更搂着老爹的脖子闷声哭,断断续续说:“老爹,我难过……我不知道他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呜……可他让我伤心了……可能那不是真的……呜……”
“乖孩子。”老爹粗糙的手掌抚着他的脸,抹掉温热的泪水。“三儿,不哭了。明天打电话问他吧。”
“呜……我怕……”三更低低的嗓音透着倦意,几天不曾好眠了,这会儿,在老爹身边,如同小时候碰到不开心的事就跟老爹述说,说完就睡一样,三更的呼吸声逐渐平稳……睡着了。老爹轻拍他的背,眉头紧蹙:他这较弱如嫩芽一样的孩子……他要怎么做才能继续欢乐无忧的生长呢……
隔天,三更一直到中午才醒。梳洗后吃中午饭,然后上楼顶画室,小松几人果然在里面画画雕东西。他在门口瞄了一眼便小楼,回房见艾晨在床上看书。“哥,你周末怎么可以老是睡懒觉呢!!快起来吧!”
“你哥我难得睡个懒觉,起来做什么?”艾晨头也不抬。“昨晚上喝酒了?”
“你怎么知道?”三更坐到他床边问。“小松说的?”
“嗯。”艾晨放下书,紧盯着他道:“告诉哥,发生什么事了?”见三更一脸惊奇的表情,没好气道:“你那点小毛病十几年没改过,小时候就这样,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