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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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在社区帮忙重建工作的高专几人都能感觉到森茉莉心情不佳。
具体表现是,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干活的时候也一声不吭,仿佛一个无情的打工人。
十一月深秋,太阳渐渐沉得快了,天空中有奼紫嫣红的云。
目前咒术师主要被安排清理县境内残存的咒灵,京都姐妹校的几人也来帮忙了。森茉莉和钉崎野蔷薇分到一组,听她抱怨了一路。
「那些个王八蛋居然把我的东京变成这样,我六本木都还没去过!!!」她咬牙切齿,「下次再被我抓到一定杀了他们!!」
森茉莉默默表示理解。
她来到东京,还没有和狗卷学长一起登上高高的东京塔,或是沿着御台场的木栈桥悠然漫步;
她还没来得及同他一起看夜里绚丽多彩的东京湾,还有上野公园的不忍池里游弋的黑天鹅。
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做。
然后现在又莫名其妙闹彆扭了……
天色一点点变黑,众人也相继完成了各自负责的区域,回到集合地。
眼前的城市看上去像个偌大的废弃地,但经过大家的努力,看上去比之前干净许多。
昨晚下过一场雨,城市边缘的荒草地生机勃勃,仿佛正迅速从灾难中重生,原本烧焦的野草中重新拔节,依稀可见伶仃开出的花。
高专辅助本来给众人准备了便当,但是没想到大家效率这么高,现在还在路上。
东堂葵大声抱怨着饿,还一边鬼哭狼嚎问苍天问大地,到底把他的Brother藏哪里去了。
熊猫搬了几个水泥墩围一起,供大家就座。
伏黑惠半路叫住了森茉莉:「喂,你要不要先吃点?」他手里不知何时提着一个购物袋,在她眼前摊开,「便当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可以先填下肚子。」
森茉莉没想到他还挺贴心,往袋子里瞅了瞅,发现里面全是饭糰,顿时没了胃口,「不用了。」
伏黑惠一愣:「你确定不吃?」
「不吃,不饿。」森茉莉摇头。
「你确定??」伏黑惠又确认了一遍。
森茉莉见怪地看向他:「……我确定啊!你什么意思啊?」
伏黑惠静静盯了她一会儿,最后也没强求,关上了袋子:「那行吧。」
森茉莉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
伏黑惠像是随意提道:「哦对了,狗卷前辈很快就会康復的,听说动的是大手术,手臂要恢復如初还需要时间休养,石膏保守估计再两天就差不多能拆了。」
「嗯?」森茉莉有些意外他突然提到自己男朋友。
「你不是很担心他吗?」伏黑惠不以为意道,「以及,我现在终于理解你入学那会为何要找我麻烦了。」
森茉莉一听,都快忘了那茬。
「不,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她道,「可能的确乙骨前辈才是唯一值得尊敬的前辈。」
「啊?」
森茉莉擦了擦汗,看向不远处清理完咒灵后还在帮大人们安置难民的乙骨忧太,眼里透出一丝羡慕,「乙骨前辈成熟又靠谱,最主要的是对女朋友那么专一,肯定从来不惹女朋友生气。」
「啊,真是令人嚮往的情侣啊……」
伏黑惠:「……」
他怎么莫名从这话里听出一种秀的意味?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伏黑惠装作赞同地「嗯」了一声,心想回头一定要一字不落地转述给狗卷棘。
「哦对了,听说你成为禅院家主了?还学会了领域展开?」森茉莉突然将话题转到他身上。
伏黑惠瞬间没兴趣聊了,随意道:「前一个问题我不想回答,领域展开的话,我在你出国不务正业的时候,就自己试着领悟了,虽然还不完整。」
森茉莉:「……」
那你真的好了不起哦。
「不愧是你呢,禅院惠。」
伏黑惠:「……」
便当迟迟未到,少年们饿得不行,西宫桃眼尖地发现了伏黑惠手中的袋子,「伏黑君,你袋子里的是什么啊?」
伏黑惠:「饭糰。」
钉崎野蔷薇一愣,一张死人脸瞪向他:「伏黑你在开玩笑吗?」
西宫桃:「我们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禅院真依:「真是差劲的男人啊……」
「……」伏黑惠眼角抽搐,「不,这些饭糰是……」
「快点拿来!!!」钉崎野蔷薇已经要撸袖子揍人了。
伏黑惠无语了一阵,只好妥协:「行吧。」
迫于压力,他只好开始给众人分发饭糰。
分到森茉莉的时候,她还在低头看手机,一抬头便拒绝:「我不吃。」
一提到饭糰就会想起某个跟她闹脾气的傢伙,她不去找那个不愉快。
「你好呀,森茉莉。」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
「?」森茉莉茫然地抬头,看到说话的是对面的西宫桃。
她一手拿着饭糰,一手捏着一张小纸条,满脸疑惑地盯着纸条上的字。
这时候,也有其他人从饭糰里接二连三吃出了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