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久该如何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你……」这回是禅院真依,她正努力眯着眼睛辨认着纸条上的字,「我想过给你作诗,但只能想到『月色真美』这种程度……这是什么啊?」
森茉莉:「……」
另一边的熊猫也憨憨念着粘着饭粒的字条:「要说我其实从很早就喜欢你了,但是你那时候应该没有注意到……」
钉崎野蔷薇将牙缝里的纸条抠下来,狰狞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我很庆幸那时与你重逢……」
森茉莉:「……」
伏黑惠喜闻乐见地对着森茉莉大声念道:「很抱歉那时我逃走了,但我从没想过拒绝你,实际上我想一直让你待在我身边。」
「我个子不高,长得一般,也不会说话,但我会努力照顾你。」乙骨忧太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念着纸条,对她笑了一下。
熊猫已经吃到第二个饭糰了:「很谢谢你喜欢这样的我……我也是第一次做别人的男朋友,经验不足,可能有时候会惹你生气……」
伏黑惠再接再厉:「我会把你喜欢的饭糰让给你,你不喜欢的我会帮你吃掉,我会努力学做不同味道的比目鱼。」
乙骨忧太:「有一个秘密,我想郑重地告诉你……」
毫无预料的「集体告白」在这里戛然而止。
空气中一时安静得只剩下东堂葵吞咽的声音。
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他正一口一个饭糰,不带嚼地往肚子里送,「你们看我干啥?」
「啊啊啊啊!!!」钉崎野蔷薇抓狂地就想去掐他的脖子,「你吃了?你竟然吃了?!」
「吃什么啊?你们一堆人叽里呱啦一大堆什么玩意?」东堂葵搞不懂他们。
「快点把人家的告白吐出来啊喂!!!」
「啊!我这里又有了!」西宫桃从又一个饭糰里掏出了字条,看到上面的字,顿时面红耳赤,「天吶!上面居然写着——」
「全部闭嘴!」
「……」
从天而降的咒言让所有人陷入寂静。
不知何时跑来的咒言师还打着石膏,一隻手撑着膝盖喘着气,满面羞红地对上众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
他绝对、根本、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本来是让伏黑惠把他准备的饭糰都给森茉莉一个人的,那些话也都是写给森茉莉一个人看的。
……他万万没想到伏黑惠居然给分发出去了,还被一个个发现念了出来,简直是对他的公开处刑。
公开处刑!!!
狗卷棘已经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抓住最本能的感受。
他将摘了一半的口罩扯下,快速上前捉住从头到尾如雕塑一般的森茉莉的手腕。
他什么都没有说,在众人的注目下,牵起少女就往反方向跑。
风声灌耳,呼吸混乱。
森茉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先前所有的郁闷和彆扭都烟消云散,早在一张张纸条从饭糰里被众人翻出的时候,她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她跟着他一路跑,所有路过的人与景都在奔跑中淡化了容貌,所有的声音都退得很远。
感受不到迈动的双腿,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
路边的树和空房子都隐匿在暮色中,少年奔跑中飞扬的银髮是她视线中唯一的色彩。
一路无话,二人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偌大的城市街道只有他们两人。
终于,咒言师停下来,回头看她,说:「闭上眼睛。」
森茉莉乖乖闭上眼睛,心跳紊乱,有些惶恐。
四周没有任何动静,只能感受到手腕处少年掌心的热度。
他牵着她,上到一处高地。
「睁眼。」少年说。
森茉莉睁开眼睛,一瞬间以为看到了魔法。
沿街的路灯鳞次栉比地亮起,没有绚丽多彩的东京湾,没有光芒四射的东京塔,橘黄色的灯光点亮萧条的街道,漆黑的河流也变得波光粼粼,温柔地沿着光晕荡漾,苍凉的城市一点一点地恢復了色彩。
森茉莉怔怔望着眼前一切,直到脖子上忽传来微凉的触感,少年正将什么东西往她脖子上挂去。
她低头一看,是一枚银色的戒指。
「这是?」她惊讶地摸上戒指,很普通的样式,却仿佛有种奇妙的力量。
狗卷棘朝她摊开掌心,那里也躺着一枚同款的银戒。
「比目鱼。」他说着,所有的含义都化作这一句特定的单词。
「难道是!」森茉莉惊喜。
「鲑鱼!」少年弯起眼眸。
倏地一下,一簇烟花在森茉莉心里绽放,滚烫又绚烂的焰火充斥了整个胸腔。
她惊讶的地抚摸胸前的银戒,心像被那串的细线缠绕。
少年的手指滑到她的手心,而后扣住她的指尖,对她温柔一笑。
灯光在他眼里闪烁。
她的世界火花飞舞。
作者有话要说:狗卷:懂了吗?这才叫纯爱。
茉莉:……噢。
感谢在2021-03-22 23:52:59~2021-03-23 23:56: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