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气吗?」徐八遂顺顺他胸膛,贴着他肩窝,攥着他衣襟,发动了磨磨蹭蹭示好大法。
周白渊被拽得低下头,故作冷漠地看着他:「那魔尊知道我在气什么吗?」
「气我得陇望蜀,朝三暮四?」徐八遂赶紧并指竖起,不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怪我怪我,都怪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热就语无伦次了……媳妇你就当我打了个喷嚏,我是绝没有吃回头草的意思的!不管过去几何,我此时与将来的伴侣只有你,你是我的爱妻,我们在执手台立过誓的——」
周白渊脸色稍解,横抱着他转身回朝夕阁,徐八遂见他似乎是消了气,便鬆了口气闭嘴了。
然后周白渊低头看他:「停下来做什么?」
「哦哦哦!」徐八遂咧开了酒窝,一字一句地继续表明情意来。
周大猫听得舒心,炸着的毛全部柔顺了回去。
待回了朝夕阁,徐八遂往榻上一躺,目光往床头柜一瞟,那沙漏已经不知去哪了。
周白渊附身,嗓音压着笑意,竭力装出不悦:「怎么?」
徐猫猫垂下了耳朵,挠了挠侧脸,踟蹰了片刻后,还是「英勇就义」了:「没事!来吧!」
周白渊目的达到,弯腰揣住了猫猫,笑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蔓延。
「这可是你说的。」
后来,魔尊也没有提过把沙漏规则安回去。
于是,周白渊还是该干嘛就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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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春是个好季节,万物復苏。
早起,小布到院子里料理物什,忙活不到一会就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喜滋滋地看着他头顶上復苏了的短髮,百看不腻。
这时小拉端着水盆也到院子里来,走过小布身边时伸手轻撸了一把他的脑袋,打趣道:「哥的头髮手感真好,能跟掏宝比比啦。」
小布切了一声,又喜滋滋地畅想:「现在还短,这才毛扎扎。再过不久,我这秀髮也能柔顺起来的。」
「是啊,到时什么髮型都能梳了。」小拉坐到他身边,运起灵力笼住种在盆栽里的不知名药材,有些腼腆地低着头,羞赧地轻声道:「我可以给哥编辫子什么的,就像从前你给我梳的那样。」
从前啊。
小布轻而易举地被这一句简单的话勾起了回忆,他撤掉镜子看杵在跟前的大块头,在这样日常的琐碎閒适里,骤然体会到白驹过隙,逝者如斯夫。
小拉正低着头照料他培植的药材,长发简单地束成一股再别上玉石簪,简单而清爽。小布这样看着,忽然想起他们少年时互相照顾的情形。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勾住了小拉一缕垂下来的发梢:「哦,小时候那会,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我好像给你梳过很久的头。」
「不是好像,就是事实啊。」小拉笑了,他捏了捏勾住他发梢的手,随即快速动起指尖,雀跃道:「我如今控制得住了,哥,你不必再替我担惊受怕了。」
小布舒心,拉住他的手打量,嘴里不住啧嘆奇蹟,脑海里却想起了小拉从前受困的样子。
他们这群人原先都在地下城,由着饕餮掏宝的嗅觉,选到地面上来当小魔尊的护法。六个人,正好两两结伴,他负责在后方支援,小拉则在前方衝锋,一个回春手,一个白骨手,配合起来也相契。只是小拉的灵核暴虐,修炼途中一个不留神,很快落下了白骨手失控的毛病。
忘了是哪一年的雨节,他们一起在大雨下淋着玩,回家后他坐在门槛边望天,忽然脑袋上搭了一条毛巾,彼时还是小正太的小拉笑着说:「哥,我给你擦擦头髮……」
雨节让人开心,谁也没想太多,他痛快应了句好,仰着脑袋往那毛巾上撞,只是一瞬间,忽而感应到什么暴涨的灵流。
随后便是钻心的疼。
再之后,小拉给送到小主上身边去,小布再见到他时,他耷拉着脑袋叫小徐珂牵着来,主上眉目间也透露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倦。
「我帮小拉稳住了灵核,没事的,以后注意点就好的。」小徐珂掏出一副手套比划着名,「平时戴上这手套就好嗷,只是以后小拉修炼,估计进展会慢一些……啊,我原本有些不放心,想让小拉搬到南柯阁隔壁来,有啥事就能叫我,不过他好像不太愿意。」
那时小布包着块头巾,再三强调自己没事,但那小正太还是哭成了狗娃子。
再再后来,他摘下了头巾,脑袋倒是没有伤疤,就是寸草不生,光头老铮亮了。
小正太自责地哭哭啼啼,不停地向他道歉,最后绕着指头哽咽道:「哥,对不起,我不想走,我是来当主上的护法的,没道理还给他添麻烦……哥,你会赶我走吗?」
当然不会。
光头仔或许为自己掉的秀髮难受过,但陪伴已久的小傢伙到底还是比秀髮重要的。顶多是往后日常生活时,多了分距离,少了许多触碰。
思及梳头髮,小布想起了两个时期,一是他小时候刚失控那会,再有就是二十来年前那浩劫过后的阶段。那会魔界一群伤患,大约只有他自己全须全尾,就连那顶着主上皮子的周公子看着也是带着点病,眼神时常不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