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我不如换一种思路。」虞竣怕再说下去萧云奕就要去挖皇陵了:「疏乐国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大梁所灭,是灭国,不是附属。结果,有一具刻有疏乐文字的尸体埋在大梁皇宫的后花园,还暗示着孝慈皇后的闺名。」
萧云奕接道:「疏乐造反,当年是皇叔亲自带兵,平定不成才一举灭国。皇叔劳苦功高,却葬在了返回大梁的途中。」
虞竣惋惜道:「二十年前,殿下还没记事吧。」
「实属遗憾。」萧云奕有些伤感:「我只记得皇叔的良善温和,至于他倾心研究的武学招式,只能从死气沉沉的手稿中残学想像。」
燕王战功赫赫离不了他高强的武功,他身死后,所有的武学记载已收为皇家密书,现世上除了永兴帝与太子萧云奕,恐怕没第三个人知道了。
虞竣如此想着,自觉避开敏感话题:「仔细对比,桩桩件件的确连贯不起来。」
「温河。」萧云奕话道嘴边,是难得在他身上表现,压抑不住的惶恐:「我担心,这场阴谋与母后的死,有关。」
孝慈皇后早逝是萧云奕医治不痊的软肋与痛处。虞竣思索片刻,实话实说:「确有可能。但是殿下,孝慈皇后逝于顽疾是整个太医院诊定的。您不信谁,也不能不信圣上。」
萧云奕合目:「我知。」
「还有,殿下不要嫌温河多嘴。」虞竣把纸放在膝上,转着轮子去到萧云奕身侧:「单独说到刺客还没想到,再提沈廷君,我才发觉他俩有相似之处。殿下,沈决是谁?」
萧云奕仰了下巴:「左相义子。」
虞竣引导道:「之前呢?」
萧云奕鼻息稍深,沉默不语。
虞竣微微一笑:「他也是凭空出现的。」
第40章 牵手了 「好,夫君。」
车夫驾着马车停到敬安侯府门前, 琼羽扶着碧波的手哒哒两步下了车,接应的管家忘了自己也不敢忘了太子妃长相,他看清来人立即要跪:「小人见过太子妃!」
「起来起来。」琼羽想到要见虞靖, 心情大好:「快带本宫去见你家云麾将军。」
见惯了虞靖的肃杀严苛, 太子妃温婉可亲的笑容简直灿如暖阳, 管家和见到活菩萨般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是!」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不过是多了些枯叶。管家走在前面,实在不敢得罪院口侍女,虞靖侍女抗肩上的大刀都比他高!他最多能在话中加些催促:「太子妃要见将军呢, 快去通报。」
「太子妃。」侍女抱拳一礼, 无视了点头哈腰的小老头:「将军有令, 太子妃来了无需通报,可直接放行。您请。」
虞靖的人出口每个字都带着训练有素的硬气。琼羽微微颔首走向屋门,方止步子便撞上了赶来开门的虞靖, 她抬眉浅笑:「靖姐,你指定是听着说话声了。」
「听着了。」虞靖一把将琼羽拉进屋, 左右看完还不够, 又围她绕圈看了遍, 确认琼羽有胳膊有腿没伤没血才鬆了口气:「天爷,好好的怎就掉井里了,万幸没给摔坏。」
琼羽苦笑道:「谁说我掉井里了?分明是被人埋井里的。」
虞靖赶着琼羽坐上软垫,闻言落下的心忽地又提了起来:「满京城传的都是太子妃失足落井,我就纳闷,你年纪轻轻又不老眼昏花, 大白天掉井里不知道往上爬吗?」
「嘘。」琼羽双手包住虞靖握紧的拳头:「宫里放出来的不实消息自有他的道理,重阳佳节太子妃被暗害,若真这么传, 不知宫里明争暗斗的百姓会怎么想?」
虞靖嘆道:「太子妃都能遇害,京城安保与你没有关係,却也要受人怀疑了。」
「殊不知太子都曾遇刺,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琼羽现学现卖,说了让虞靖安心的话:「太子殿下已经在查了,靖姐你兵权在身,一月禁足肯定耽误了不少事,先莫要管我了。」
虞靖同意道:「京城安保算羽林军的,还轮不到我来背锅。你且放心,我不会抢到太子殿下前面,打草惊蛇。」
琼羽故作轻鬆地笑了笑:「要说起来,便是我去寻祈妙的时候误入后花园,失足落井是真,眼睁睁看着井盖被人牢牢盖上,也是真。」
谈话间她后背已凉津津的,琼羽长缓一气:「祈妙是太子殿下的表妹,何家小姐。」
虞靖看出琼羽眼中的慌张:「你不必和我装淡定,换做谁,接二连三地遇害都会害怕。」
「我不怕。」琼羽摇着头甜甜笑过:「我有太子殿下。」
虞靖跟着无奈一笑:「倒也是,小人防不胜防,太子殿下护你无恙便是好的。」她心里有数,再不去提让琼羽后怕的破事:「好啦,你来我这绝不是为了诉苦。」
琼羽低下脑袋颤了眼睫:「要说正事也是有的,就看靖姐方不方便了。」
「小小年纪别整天垂头丧气的。」虞靖差点把挺//胸抬头收腹立正念叨出来:「你先说吧,我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琼羽听话地抬起头来:「近来……大梁边境,安稳吗?」
「稳啊。」虞靖指着自己:「不稳我能在府上待一个月。」
琼羽似乎不太信,鼓着腮帮子试探道:「万一事情不大,用不着靖姐出手呢?」
虞靖挑了单边眉毛:「事情不大,只要出兵就得我批准。怎么了,你想问哪里直说就行,东西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