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音起身,走到师尧身后,替他捏了捏肩,道:「前几日昏迷的时候,女儿天天梦见爹爹来看我,一看到爹爹为我担忧的样子,我就使劲强迫自己从睡梦中醒过来,说起来,如今我能好起来,全都是託了爹爹的福呢」。
师尧心下欣慰,即便女儿长大了,依然是他的贴心小棉袄。以前也是这样,每当他不高兴的时候,师音总会过来替他捶背揉肩,想法设法逗他笑。
一旁的林白和师浩不知不觉低下了头,各自鬆了一口气。这两月以来,看着师音的情况一日比一日差,他们心里也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看着大家一脸沉重的样子,师音又道:「爹爹,别难过了,多亏了这一劫,女儿才想通了很多事,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师浩微笑着抬眸:「你想通了什么?」
「你猜」,师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师浩打趣道:「你……你想天天给我做饭吃。」
师音:「……」
她往师浩背上拍了一巴掌,笑道:「总之,以后我们就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再也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事了。」
师浩嘆了一口气:「阿音,哥哥那天应该跟着你的。」
师音笑了笑,美丽的眸子里泛着迷人的光华,「都过去了」。
她又转向师尧:「爹爹,你尝尝女儿做的饺子」。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眼前那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一个个饺子像元宝一样静静地躺在白瓷盘里,看起来十分可爱。
「你做的?」
师音抿嘴浅笑:「如假包换,快尝尝。」
「卖相还可以」,师浩笑道。
「那是自然,妹妹我聪明伶俐,一点就通」,师音笑靥如花,又含着几分俏皮。
师浩咬了一口,讚不绝口:「嗯,爽滑可口,肉汁四溢,好吃!」
师尧和林白也夹了一个放进嘴里,果然,饱满香滑,回味无穷,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真没想到,此生还能吃到阿音亲手包的饺子」,师尧笑道。
「爹爹,女儿以后经常给你做。」
「好,你也快吃。」
林白一边吃着饺子,一边暗暗观察师音的神色,她言笑晏晏,根本没有把他放置在一旁的酒盅放在眼里。
正厅里充满欢声笑语,将军府已经很久没有传出过这样爽朗欢乐的笑声了,仆人们偷偷在门口张望,纷纷惊讶道:师音小姐经此一劫,似乎真的变了。
酒足饭饱,几人开始閒聊起来,师音很想知道秋猎一事的后续,便问师尧道:「爹爹,秋猎一事,你查过了吗?」
师尧点点头:「查过了,你中了迷药。」
「是谁干的?」
「还不知道,爹把那日端茶送水的丫鬟都收押了,甚至用了刑,可是没有一个承认的。」
师音道:「不是她们,爹爹,放了吧。」
三人目光同时落在师音身上,师尧睁大眼睛问道:「阿音,你知道是谁?」
师音点点头:「可能是魏璇,这几日,女儿反覆琢磨那日的情景,觉得魏璇最为可疑,因为狩猎之前,她给女儿闻了闻她新得的香料,现在想来,那香料里应该有迷药。」
师尧神色一凛,沉声道:「此话万不可对外人说起,无凭无据污衊丞相之女,会引起更大的风波。」
「我知道,我连顾嬷嬷都没有说过」,师音转向林白:「那你呢?你是怎么中的招?」
林白的脸微微一红:「那日有个丫鬟来找我,说魏小姐有事找我,我便随她进了一个帐子,魏小姐不在,她让我稍等片刻,不过片刻之后,我就晕了过去。」
师浩补充道:「后来,那丫鬟就不见了,魏璇也说他从未找过林白,因为此事,魏丞相还对爹爹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师尧瞪了林白一眼,道:「她一个千金小姐,为何叫你一个侍卫去她帐中,你就不觉得怪异吗?习武之人,怎得连这点防备意识都没有?」
师浩正欲维护林白,却听师音道:「爹爹,魏璇是丞相之女,传唤林白他也不敢拒绝呀,这不怪林白,魏璇的目标是我,如果林白不去,她也会拿别人来陷害我。幸亏是林白,若魏璇随便找个路边的乞丐,那我这辈子可就真的毁了。」
师音颇有深意地望了林白一眼,其实她心知肚明,林白之所以没有防备魏璇,是因为他喜欢魏璇。
师浩忙道:「妹妹说得对,幸亏是林白,爹,阿音,你们放心,依我看,林白日后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师尧冷哼一声:「不可限量?一天到晚尽会惹事。」
一天到晚?难道林白又犯事了?
师音看向林白,见他自己也是一脸茫然。
「爹爹,此话怎讲?」
师尧皱着眉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扔到林白面前:「自己看。」
师浩一把将那封信抓起,展开看了一眼,正色道:「林白,明日你随我去一趟梁州。」
师音问道:「出什么事了哥哥?」
师浩道:「我曾经举荐林白当过梁州昌化县丞,你记得吧?」
师音点点头,在原主的记忆里,林白曾经消失过两年,好像是外出当了个芝麻小官,半年前才回来。
师浩又道:「后来因为一些事,林白递了辞呈回了家,如今他的辞呈才刚到梁州通判手里,昌化知县弹劾林白擅离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