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猫饭,她又不是不会……好吧,这咒术师大小姐好像确实没做过饭,也不知道学校里到底有没有家政课,就算有,以这傢伙这几年的旷课频率,说不定也早就已经逃掉了……但这不是重点,他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事?

虽说他因为不待见禅院家,也顺势而为地成为了对方的工具人,但这也太工具了一点——保障本人的人身安全顺带兼职祓除咒灵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照顾猫这种工作也要算在职权范围之内?

在他的眼里,这猫明明已经足够幸运了:在一个大雨天里被捡到、被保护、被认养,吃饱穿暖不说,还有人考虑它的饮食喜好,关注着应该定时去打疫苗,猫三联之后是狂犬……幸运到足够让一个人类觉得有些嫉妒。

而现在还获得了一个名字,这意味着承诺和束缚。甚尔又看了一眼那个猫包,里面传来了细碎的叫声。

……阿响,他在心里再度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

阿响。

禅院直哉的心情很不错。

他的桌上放着几张钢琴演奏会的入场券,日本钢琴业界如今公认的第一人,阿字野壮介将在京都举办钢琴演奏会,他早早托人买好了最佳的观赏位置,打算近距离去看一看这位出世的天才。

继阿镜的那张黑胶唱片之后,他又买了好几张阿字野壮介的钢琴作品,如今伴随着自己的琴龄渐长,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弹钢琴的非术师确实很强。

禅院家是传统的咒术师大家族,比起这种西洋乐器的演奏会,更倾向于传统的歌舞伎表演和能乐演出,对钢琴和西方交响乐的兴趣不大。然而他是家族嫡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是演奏会的门票,只要他有心,可以订到前三排最中间的位置。

具体和谁一起看,直哉还没有彻底决定,但甚尔君肯定要出席。孩子的价值观混沌懵懂,掺杂了禅院家如今的实力至上主义,甚尔够强,又必须服从家里人的命令,他从来没考虑过自己被拒绝的可能。

至于总是跟在甚尔身边的另一个人……好吧,姑且承认她也很强,是另一种不同的强法,直哉决定也给对方留下一张演唱会的门票,就当时那次任务伴手礼的回礼,他才不是一个不通礼尚往来的人。

甚尔收到入场券的时候显得有些惊讶,他自己向来听不懂这些牛嚼牡丹的精细玩意儿,但对方是出身显贵的嫡子,他于是接过来:「不过要看那天有没有工作要做。」

「和那傢伙一起祓除咒灵?她现在也是二级了,自己稍微运动一下不成问题吧。」

直哉露出有些嫌弃的神色:「明明能够预读对手的攻击路线,并且提前做出规避动作,接近战的水平竟然还和直彦那个蠢货差不多。」

「……那是你哥。」

「他是我哥和他是个蠢货又不衝突。」

……行吧,甚尔想,他也不是很在乎直毘人的几个孩子互相攻击。

「你也邀请她了?」

这才是需要关注的内容。

「不然?」

「我还以为你对女性,呃,都是那种态度。」

「她那双眼睛以后还用得上,稍微拉拢一下也是有必要的,和其他没用的人不能一概而论。」

「……是嘛。」

也对,那是五条家都想要拉拢的眼睛。

——可惜演奏会却没能看成。

报纸上说,阿字野壮介在途中突发车祸,手部严重受损,或许一生都无法在保持过去那样的钢琴水准。

直哉发了很大的脾气,演奏会的入场券虽然原价退票,但他介意的当然不是那点钱。

小少爷的房间里一整天都是「閒人免进」的状态,直哉先是痛斥那个未曾谋面的钢琴家的愚蠢,为什么不肯坐新干线,非要乘车来;又厌弃这些非术师真是弱得要死,关键时刻没什么保命的手段,出车祸都能影响一辈子吃饭的手艺,真是可笑极了。

但不管他怎样发脾气,钢琴家受重伤的双手都不可能彻底痊癒,一周之后,业界就传来了阿字野壮介遗憾引退的消息——报纸头条上用巨大的字体写着「悲报」。

「这下子钢琴和围棋的最强都消失了。」

甚尔全程保持着吃瓜旁观的态度:「他们该怎么办?」

「都说了,围棋这边新人都很可靠啦。」

兹事体大,就连直哉都跑来听墙角。他虽然看不起非术师,但也很在乎自己能不能享受到这些人所创造出来的东西,尤其是他也学钢琴,就多问了几句:「阿字野今后再也无法举办演奏会了吗?」

「说不定等到直哉君成为出色的咒术师时,就会有同样天才的钢琴新人崭露头角了。」

阿镜如此回答:「阿字野虽然没办法继续弹琴,但总有一天他也会有学生啦。」

对于这个回答,直哉并不算很满意。他比较期待那种「现在立刻马上」就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案,最好是一个钢琴家倒下了,立刻就能有同水平甚至更高水平的钢琴家站起来,仿佛游戏里在刷新npc。

然而现实不是游戏,生活中充斥着各种意外,就连他也被预言过会让远弱于自己的人用匕首捅了后心。

心情明显不佳的小少爷在广缘上坐定。阿镜房间里人要少得多,也不会有随时送上点心来的仆役,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吃东西的心情:「虽然你说过要重视弱者的力量,但我还是讨厌这些明明没本事却硬要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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