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贺还在不解,就见几辆马车缓缓而来。
「阿郎说了,小贾此次干得好,梁家挣钱不少,可吃水不忘挖井人,这便是谢礼。」
一车车的钱财被拉了进来。
接着还有。
「某英国公府的。」
「某是……」
马车络绎不绝,杜贺喜的合不拢嘴,一迭声叫曹二赶紧弄了酒食来待客,又要带着人把钱财入库,顺带登记入册,忙得不可开交。
贾平安就是开始时出来说几句话,然后回书房。
清理完毕,杜贺来了书房禀告,「郎君,库房堆满了,若是再来钱,咱们家还得建造库房。」
这货得意的不行,随即清点送钱的人:「就公主没来。」
「那边别指望了。」
贾平安和高阳的相处方式无需如此,若是高阳送钱来,那反而落了俗套。
「郎君,某如今回想起来,那些人为何这般迫不及待的卖宅子呢?」杜贺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
「有人在背后撺掇。」
贾平安吩咐道:「把那放贷的叫来。」
晚些,放贷的男子来了。
「贾家从不拖欠,咱们按照契约上的来,一日一日的计算利钱,连本带利今日结清。」
那男子面色发绿。
若是短期借贷的话,八分年利真心不算高。
贾平安才借了没多久就还钱,他按理也挣了,可看着就像是把亵裤都亏了的绝望。
等他走后,杜贺有些好奇,「这人竟然这般和善。」
「他是在挖坑,本以为贾家半年内都还不清那些钱,如此利钱可观。可谁曾想某从未想过长期借贷,如此他目的落空,背后那人要哭了。」
……
「王尚书,那贾平安弄了生石灰来什么消毒,那些宅子全卖出去了。」
周醒跪坐在案几之前,面色难看。
王琦放下针线,缓缓抬头,眼神竟然格外的冷,「生石灰可能消毒?」
「不知。」
「那些人惜命,为何会买?」
「说是宫中也在用生石灰给水井消毒。」
谁能有宫中的贵人们惜命?
王琦呆呆的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这么说……咱们的谋划全数落空了?」
「是!」周醒低头,那种羞辱感让他想发狂。
「他不但反转了局势,还利用咱们的钱去买宅子大赚了一笔,也就是说,他清淤的钱全回来了,还有赚头。」
王琦的目光下滑,看着桌子上的一根长针。
周醒身体颤抖着,「是。某本想在他绝望时给放贷,如此他会更艰难……」
「可你失败了。」王琦的面色渐渐发红,他喘息着,撕扯着衣襟,「某难受!」
陈二娘就在门外,她听到了这话,但却没有回身。
周醒赶紧过去帮忙,拉开了王琦的胸襟。
王琦喘息着,突然抓住了周醒的手腕,死死地盯住了他,嘶声道:「某可是败给他了?」
周醒下意识的道:「并未,咱们还没输。」
王琦冷笑道:「他可会摇尾乞怜?」
这人疯了!
周醒点头,「一定会。」
「某是王尚书!」王琦突然大笑了起来,「输了,此次某输了,他竟然想到把渠边改造为花园的手段,某不如!某不如他,哈哈哈哈!」
这人没疯!
周醒心中一松。
王琦握紧他的手腕,「可你却让人去借贷给他,愚不可及。你说,某该如何处置你?」
周醒心中一紧,「某愿受罚!」
王琦冷冷的道:「抬头。」
周醒抬头,王琦右手挥动。
尖锐的刺痛从脸颊处传来,周醒不禁惨叫了起来。
「啊!」
王琦用长针扎着他的脸颊,喘息着道:「无能之辈,害某丢人现眼,扎死你!扎死你!」
陈二娘听着这个声音觉得不对劲,太过癫狂,就看了一眼室内。
周醒跪在那里,仰头近乎于铁板桥般的,王琦手持做针线活的那根针在戳着他的脸颊。他脸颊潮红,眼睛发红,一边踹息一边叫骂……
陈二娘心中骇然,悄然躲开。
王琦自信的近乎于狂傲,但被贾平安一次次的打击,渐渐的竟然就成了这样。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就和人说了一声,悄然出门。
到了皇城外,她说有事求见百骑的贾平安。
守门的军士见她身材丰腴,不禁暧昧的道:「武阳伯少年英俊,你这倒也合适。」
什么合适?
陈二娘不解。
她就在外面站着,身后几个军士在閒聊。
「寻这等才好。」
「为何?」
「知道疼人。」
「就是太厉害了些。」
「武阳伯一看就是厉害的,难道会怕她?」
「也是啊!这女人丰腴,来寻武阳伯数次了,可见也是暗中喜欢他吧。」
「把暗中去掉。」
陈二娘觉得浑身发热,那种尴尬让她想寻一条地缝钻进去。
「二娘?」
身后传来了贾平安的声音,陈二娘回身,「贾郎。」
这女人怎么面色绯红,一脸娇羞的模样?
贾平安下意识的就觉得她发烧了。
「贾郎,我有个亲戚犯病……」